长发的美人真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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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隔山海

这对cp就是应该be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辽!!!!!

过客依违:

【皇后的品格】






罗王植从来不知道,当初那个憨憨傻傻的自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步步为营,满心算计。


满手鲜血,满口谎言。


他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再正义的借口也不能改变本质。


也不对,罗王植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游刃有余游走在宫廷权贵之间,陛下全心全意信任的警卫队长,


是千优彬啊。


他也从没想过,那位倨傲狂妄,又偏执成性的皇帝陛下,有朝一日会委身在自己身下,辗转求欢。


李赫,大韩民国的陛下。


尊贵的皇帝,骄傲的天子。


居然也这么愚蠢天真么?


他在心里冷笑。


不过是一点微末的,假装的关心在意,一点虚伪得可笑的所谓忠诚,就能让皇帝陛下像一条不知廉耻的,发情的狗一样,拉着自己这个警卫队长上床?


真是低贱啊,李赫。


小小的离间,就能让他杀死曾经最爱的女人。


为他效命的部长,前警卫队长,也是随手就可以抛弃。


这么以自我为中心,这么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你,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个随时想要你命,想把你从里到外,从人生到性命都一举摧毁的仇人。


你居然,说你只相信我,只有我了。


说,你爱我。


交出了信任,交付了身体。


李赫,你到底是多单纯?


那这样的你,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可怕的,魔鬼一样可憎的行径。


撞死母亲的时候,你有没有半分愧疚?


纵容闵宥拉埋尸灭迹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和难过。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对,算上罗王植应该是两条,就不会让你睡不安寝吗?


你又有多么残忍呢?


我不能原谅你,李赫,这样我的母亲九泉之下会怨恨我不孝。


我也不爱你,从来不爱你。


但我会保护你,李赫,好好地,尽心尽力地保护你。


在你身败名裂之前,在我亲手杀死你之前,


李赫。。。


在你死之前,我都不会爱你。








李赫躺在千优彬怀里,惬意又幸福地眯着眼。


好温暖,健壮的胸膛依靠着,像是最坚固的围墙,能够牢牢地保护他。


是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的美好感受,被拥有,被需要,被疼爱。


虽然说想把他当做弟弟,可是却不自觉地一点点沉溺在男人的保护和无条件的服从中。


男人明明年纪比他要小,却体贴沉稳,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事无巨细地照顾,一直追随的目光,从不隐晦地在意,全心全意的付出。


那么让人安心,让他连不安和吃醋都没有什么机会。


虽然一开始似乎和皇后还有姐姐有些暧昧,但是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分过心。


他越来越信任千优彬,给了男人越来越多的权力。


他也会对男人好的。


“优彬,我会一直爱你的,你也要一直在我身边,我只有你了。”


他翻过身,抓着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看。


千优彬一手抚上他光 裸的脊背,带着虔诚爱意般缓慢的抚摸,另一只手按下陛下的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当然,陛下,我已经为陛下献上了生命。”


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混杂着情欲,带着隐晦的爱意,一下子就让皇帝陛下软了腰杆,几乎是摔进千优彬怀里。


“看来陛下还很精神,我们不如再来一次。”








真正摊牌的那一天,李赫终于感受到,原来心,可以痛到这样的地步。


巨大的惶恐,难以承受的绝望。


在看到男人冰冷的眼神时,李赫突然觉得,在这一刻死去也没什么。


被男人这样憎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呢?


连唯一一个自己相信在乎的人,也这样憎恨自己,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样的人间苟活?


男人坐在他的对面,依旧是一身警卫的衣着,优雅得体,平静从容,还是他深爱的模样,却又是截然不同的身份。


罗王植。


原来,他就是罗王植啊。


那么难以置信,又似乎意料之中。


李赫看着男人,却觉得男人的面孔那样模糊。


似乎有水滴落在手背上,他没有去看,只是固执地想看清楚男人。


男人看着他,冰冷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慢慢地,变成了他熟悉的温柔。


男人伸手,抚上他的脸,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眼角,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不共戴天的仇。


“陛下,”他听到男人的声音,“我曾经想过,等到陛下身败名裂,就一定要杀了陛下,为我的母亲报仇,为我自己报仇。”


似乎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涌出,男人没有丝毫的不耐,一直不断地抹拭。


温和沉静的声音,就像平时诉说忠心和情话,一般无二。


“可是我后悔了,我不想带着对陛下赐予的这份爱,抱着辜负陛下的心情愧疚地活下去,那不是复仇,那是在惩罚我自己。”


“我不想要陛下死去,我想要陛下好好地活着,承受着人们的斥责,承受着害死那么多人命的愧疚和悔恨,承受着对我的亏欠,好好地,一直一直活下去。”


李赫几近崩溃,几乎是泣不成声。


他眼睛通红,手紧紧地扣住桌角,


又脆弱,又凶狠,


似乎下一刻就会嚎啕大哭,又似乎马上就会暴起。


千优彬轻叹一口气,推开了两人中间的桌子,抱住了皇帝陛下。


然后,吻上了李赫,吻过他的额头,眼角,鼻尖,


最后,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李赫无数次在千优彬的吻中感受到爱意,他以为那就是毫无保留的爱,现在才明白那是男人控制地精准无比,刻意向他表达出来的虚情假意。


原来这才是优彬对自己真正的感受么?


是挣扎憎恶,是想拆骨抽筋的痛恨,


但是,李赫也感受到了让他一下子从极度的悲痛和近乎癫狂的偏执中平静下来的另一种情绪。


是爱,是隐忍到极致,压抑到极致的,无法言说,不能承认的,


痛彻心扉又不容错认的,


他渴求的爱。


你所有的温情款款的面具下,会不会也有一刻,其实是你克制不住的真情流露。


千优彬?


你是不是也爱着我,如同我深爱着你那样。


“我要死了,陛下。”千优彬紧紧地搂着他,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陛下,李赫。”


男人抬起他的下巴,眼中的仇恨和挣扎慢慢地淡去,只剩下平静,


还有温柔。


他看着他,这一刻他们之间,彻底只剩下彼此了。


“陛下,我会带着对你的爱死去,我会记得,我爱着一个叫李赫的男人。”


“你该忘记罗王植了,罗王植和陛下的仇恨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故事,是李赫和千优彬的了。”


“你只要记得,千优彬,是爱着李赫的,就够了。”


陛下啊,我用这条性命来报复你,却也用它来爱你。


我要死了,你要记得,为我伤心。


所爱隔山海,唯生死可平。







千优彬死在了三天后,皇室医院的手术台上。


那一颗子弹终于还是发挥了它应有的效用,杀死了这个男人。


却是在李赫最不希望的时候。


在一个错误的时间,杀掉了错误的人。


它本该在那一年杀死罗王植,而不应该在此刻杀死千优彬。


李赫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盖着白布被推出来的男人,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伤心吗?难过吗?绝望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很麻木地想着,他又被抛弃了。


男人又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世界。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他一定不会在这么懦弱残忍,这么任性偏执。


他会先找到他,不管他是当年那个又肥又丑的罗王植,还是后来风度翩翩的千优彬,然后,爱上他。


可惜,世间事,从没有重来。


优彬啊,


你也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踽踽独行,孑然一身。


便做惩罚,优彬,好不好?


我一定努力地活下去,按照你的希望,活在痛苦里。


这样,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


你就不许生我的气了。


你要抱住我,


你要吻我的额头,吻我的眼睛,吻我的嘴唇。


你要在我耳边说好听的情话,


你要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你要告诉我,你很爱我,很在乎我。


你千万,千万要记得,等着我。







观剧感想:渣皇其实也挺可怜,说实在的还是皇室的黑暗害了他,父亲是个变态,母亲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好不容易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只是图他的地位身份,信任的兄弟只想搞死他。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三观不正也不是践踏人命的借口。


不过这个剧是真的gay里gay气啊,渣皇被女二欺骗,处理完女二之后居然是哭着掏出手机找男主。别人说什么渣皇都要怀疑,就男主说的再不合理渣皇也跟缺心眼似的相信。emmmmm,讲真每次他吃醋都不知道在吃谁的醋。

【哈德】灵魂伴侣从不出错(完)

这谁顶得住啊

微沙:

“灵魂伴侣根本不可信!即使在魔法世界它也根本没有依据!”


“真香”(内含罗赫,GGAD提及)


 


 1.


 “韦斯莱和格兰杰?灵魂伴侣?”


  “泥巴种配韦斯莱,还有谁能比他们更适合彼此?”


  德拉科和潘西显然刻意没有压低声音,他们咯咯笑着向格兰芬多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金发小混蛋挑起的嘴角和他亮闪闪的双眸让他看起来又坏又勾人,如果他说出的话不是那么恶毒粗鲁的话。


  “马尔福!“罗恩从头发到脚尖开始燃烧,“你死定了!”


  “门牙赛大棒!”“火烤热辣辣!”“倒挂金钟!” 一个都没中


“傻逼!”“穷鬼!”“秃头!”“雀斑!”


  “我们要帮罗恩吗?”哈利举着魔杖,不知道要先除谁的武器,罗恩?那马尔福会把罗恩变成鼻涕虫。德拉科?不行,这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让罗恩教训一下马尔福!”赫敏眼睛里闪着热烈的光,“加油罗恩!”


  恋爱使人愚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突然停止咒骂,一个恶咒将罗恩挂在了墙壁上。


  “哦!天呐!”“啊!”


  哦,天呐!德拉科居然脱掉了罗恩的裤子!


  2.


  “以后马尔福就是我们三个一辈子的仇人!”罗恩红着脸绕着课桌边走边跺脚,“可恶的!马尔福!”


  但是他收到了那只纸鹤,在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睁不开眼睛的时候,那只白色的纸鹤扑扇着脆弱的翅膀悄悄落到他的魔法史课本上。他小心翼翼将纸鹤塞进口袋里,不敢被还在旁边咒骂马尔福的罗恩看见。


  然后回到寝室偷偷地把它展开:



 生气了吗?波特?旁边画着一个坐在地上大哭的黑头发小人



  不生气,没有哪个敌人会给自己的挑衅纸条费心思配上一个卡通人偶。


它更像是一个别别扭扭的可怜试探:你不会生气了吧?


这谁顶得住啊?


3.


“哈利,你看预言家日报了吗?今天的特别刊?”


“没有啊。”


“我本来是不会信的,但是!但是邓布利多手臂上的确有那个人的名字啊!”



前德国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已于今日八点获得自由,并接受了本报的独家采访


……


最后格林德沃先生要求我们用加粗字体打上这句话:邓布利多!你给我!等着!


想必大家都很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根据本报记者利塔斯基的调查,格林德沃先生曾于邓布利多(现霍格沃茨校长)有过一场旷世绝恋,后二人和平分手后格林德沃为了再次获得邓布利多的注意,妄图用自己的一番事业重新赢回爱人,但不料被邓布利多亲手关进纽蒙迦德,现余情未了,正准备直接前往英国。



“假的。”


“为什么?!”


“她曾经写过赫敏喜欢我。”


“呸!垃圾报纸!”


4.


现在哈利躺在自己床上,手里是那张展开的纸条,他想把它折回纸鹤,奈何水平不够。可是他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纸条。


幸好他有隐身斗篷。


躲开休息室里蹦蹦跳跳的低年级学生,穿过黑漆漆的走廊,紧跟着最后一个进入地窖的斯莱特林。哈利的心脏怦怦直跳,期待的心情像是一只小鸟,唱唱跳跳扑扇着翅膀。


 但是,德拉科的寝室到底是哪一个?


这下可糟了,他刚才光顾着在心里唱唱跳跳,开门口令也没听到。


哈利波特果然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他这才反应过来,德拉科跟他关系不怎么样,如果他就这样半夜出现在德拉科面前,可能会被直接倒挂在地窖的休息室里,更别说他现在还找不到德拉科的寝室。可是现在也出不去了啊!


幸好今天是星期五。


5.


其实地窖的沙发躺着也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冷。哈利不敢睡得太熟,害怕有谁早上出来坐到他的肚子上。


今早他已经听到了口令“响尾蛇”,但是没见到人的不甘心和想见到人的期待让他忍住了腰酸背痛,披着斗篷站在休息室的最角落。每看见一个学生冒出来心就多跳一拍


咚 咚 咚咚 咚 咚 咚 咚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终于等来了那个从昨晚开始就拿着一只纸鹤在他脑子里转圈的人。


德拉科起晚了,周围的人都已经出去玩儿了。他的头发软趴趴地遮住额头,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吧嗒吧嗒踏着拖鞋走到茶几旁想拿盘子里的曲奇饼。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额,嗨?”原来他的斗篷帽子不小心掉下来了。


6.


“你知道半空中突然多个头有多恐怖吗!”德拉科冲着他尖叫,“你是想把我吓死吗!”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德拉科深呼吸,“你来斯莱特林地窖干嘛?”


想来找你学叠纸鹤。这个借口未免太不走心,哈利冒了一身冷汗,僵在原地,“我想说,就是,我不生气。”


“哈?”德拉科没反应过来。


“我,我不会生你的气。”哈利猛地把帽子又拉了上去,几步跑到门口,“响尾蛇”,门打开了。


你以为他跑掉了?他才没有,哈利站在门口,背后的门又关上,他还是舍不得走。


他看见德拉科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像是被涂上了粉粉的草莓奶油,他看见德拉科轻轻咬住了嘴唇,将自己的袖子推了上去。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德拉科的手臂上。


他就知道灵魂伴侣都会是真的!



逆爱【琴赤ABO】3

Chocotinie#:

琴赤,琴A赤O#




很早以前的存稿,ABO,有生子,请谨慎食用。




可能ooc#




【12】

久别重逢的结果是——他们不可避免地大吵了一架。

「琴酒你可真够有种的啊!睡够了我就去睡波本是吧!你还真是好这口!是不是组织里和威士忌沾点边儿的都他/妈被你睡遍了?你当组织是红/灯区么!」

「是又怎么样?需要向你汇报么?我想睡谁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更何况我早就当你死了,该/死的FBI走狗!」

「呵,现在说的这么难听,当年在床上对着我发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对我有一点儿反感的意思!」

「那时你是Rye,现在你是赤井秀一,就这么简单。」

「能作为长期玩/物的Rye死了,你没什么可玩的了,所以就转头对Bourbon下手是吧!也对,反正组织里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多得是!一个玩腻了立刻可以换新的!你真该感谢我替你除掉了碍事的苏格兰!要不然波本那个不靠男人就爬不起来的贱/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和你勾搭上!」

赤井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冲动,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他只想向琴酒讨要个说法,为他的委屈与不甘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你给我闭嘴,赤井秀一!波本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管!他平日里目中无人也好,嚣张跋扈也罢,看不惯的让他们来找我!再说了,他再下/贱也比不过你吧!明明很清楚自己是个没人肯要的废/物,被FBI扫地出门之后居然还自作主张地带着个拖油瓶回来找我!你当我这里是什么?福利院还是垃圾回收站?」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了!你以为自己还能瞒住些什么?你怎么就能确定孩子是我的?谁知道你之前用这张脸迷惑过多少人?你们FBI不是一向有用身体换取情报的习惯么!」

「琴酒你混蛋!我肚子里是哪个兽/性大发的Alpha把我绑在床上折/磨了一夜留下的种,你心里清楚得很!」

「呵,我真搞不懂你们FBI的逻辑!当初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怎么就成了我强/迫你?」

「我是不反对和你上/床,但我没允许你标记我!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发情后的第一反应是找抑制剂,我根本就没有和你做/爱的打算!可无论我怎么反抗怎么拒绝,还是被你粗/暴地扯开睡衣拖上了床!这难道不算是强/暴么!而且第二天一早你自己爽完了就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地走了,我被你丢在那间偏僻的公寓里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了整整三天都无人过问!我们在你的公寓里秘密同居了半年,你的床头柜里放着七种不同味道的润/滑剂,却连一盒紧急避/孕药都没想过替我准备。那种情况下我又不可能爬起来开车去买!标记了处在发情期的Omega,还来责问我为什么会怀孕,琴酒,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伏特加了吧!承认吧,你标记我完全就是图一时的痛快,根本没有关心过我的感受!更没有事后要对我负责的想法!」

「够了,赤井秀一!」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赤井的话。

「我活了这么久就没听说过一次标记会死人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矫情!失了身就跑来要我负责任,你是被我用花言巧语哄骗了的懵懂无知的未成年少女么?你从来都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很清楚和我在一起生活会发生什么。可你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搬进公寓和我同居,不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获取重要的情报和组织成员的信息么?」

琴酒恶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辛苦你了啊,赤井探员,被逼无奈只好用身体来讨好像我这种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家伙!看来你为了你心爱的FBI真是勇于做出牺牲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答应和你同居是因为我他/妈/的爱你!」

他情绪失控地大吼出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赤井的目光渐渐暗淡了下来——原来他在心里是这样想自己的。

——他以为一直以来自己对他表现出的容忍和依赖不过是想更好地利用他的感情去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难怪,是自己欺骗他隐瞒卧底身份在先的。他当然有理由感到失望和恼怒,有理由拒绝再次相信他,有理由毫无顾忌地说出伤害他的话,有理由把他内心残留的一点卑微的期望残忍地撕成碎片。

事情沦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无论是被他怀疑还是反感都是他自己活该。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如同一件脆弱的玻璃制品被高高举起后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再将破碎的玻璃渣拾起来一片一片硬生生地刺进赤井心口的嫩肉里扎得他生疼。

看吧,赤井秀一,你到现在还在为他的冷酷无情找借口。

——琴酒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下/贱!他都已经那么直白地说不要你了,你却还是固执地想要留在他的身边继续看护他陪伴他!真是有够贱的,你就是犯/贱才会喜欢他!

琴酒很想用惯有的冷漠疏离的声线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会信你。可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开不了口了——眼前这个一向喜欢故作坚强的Omega心力交瘁强忍泪水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算了,随你怎么想!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先走了!」

赤井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他随时都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继而转身扑进琴酒的怀里委屈地大哭一场。

他一丁点儿都不想让他亲爱的宿敌先生看到自己毫无形象地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还在死命想要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像被坏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地求关心求安慰的狼狈模样。

可恶!那种事情分明只是想想就知道够丢脸的了!为什么自己却越来越想把它付诸于实际呢?

正当赤井竭力掩饰着愈渐泛红的眼眶,打算随便编个理由立即逃离现场的时候,琴酒低沉的嗓音不偏不倚地从背后响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伴随着对方阴冷的带有明显讽刺意味的音调,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杜松子酒的香气不紧不慢地将他的身体一层层严密地包裹了起来。

赤井在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他近乎脱力地倒向了自己左手边的护栏。长时间未接触过的信息素使他神经紧绷呼吸困难,幸亏身后的人及时走上前来伸直手臂托住了他的腰,才避免了特工界的一代枭雄因为腿软到站不稳脚跟从18层楼的楼梯口处一路滚下去的悲剧。

赤井整个人虚弱无力地靠在琴酒的臂弯里,全身上下软的像一团儿刚烤好的棉花糖。

信息素明确地提醒了他身旁Alpha的身份,现在琴酒只需要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他乖顺地跪倒在脚边任他为所欲为。

「你......卑鄙!」

「彼此彼此。」

赤井被拦腰抱了起来。

虽然他有185的标准身高,但亚洲人偏小的骨架让琴酒抱起他的动作丝毫不费力。

的确,经过了四个月的分居,他差点儿都忘了这家伙的黑色风衣下面可是藏着比欧洲顶级男模更有料的好身材!

赤井自暴自弃地窝在琴酒怀里,嘴里不停地用的脏/话问候着对方。他现在除了在口头上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FBI的王牌探员被人抱着下楼——还是公主抱!

呵呵,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他就真的不用考虑回FBI复职了!

「琴酒,你他/妈快放我下来!」

「少废话,不想被摔死就闭嘴!」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回到了琴酒的保时捷上。

他还特别允许了赤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去哪里?」

「送你下地狱。」



不二越 花赠墙外人(植物组/段子/持续更新)

天啊这对!我突然嗑爆

白衣夜色:

食用提醒:新网王U-17合宿背景/植物组友情向/微恶搞




1.谣言诸事


“不二和越前在天台上接吻”这件事,在一天之内就迅速传开了。也不清楚谁先开始,谁是接力,总之在全部合宿成员纷纷相互谈起此事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个难辨真假的劲爆消息已经不再是秘密。


晚饭时立海大餐桌上柳淡定地提起了这项情报:“……顺口一提,据我调查,消息来源很可靠,因为那个神秘的在场目击者就是合宿成员之一,他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仁王、丸井表现得饶有兴趣,其他人虽然由于性格仍故作矜持,不过从眼神看来都是一个德性。


幸村带笑的脸色却偏偏微敛:“哦?我倒还没有听说这个消息。”他漂亮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那么,谁才是传出谣言的源头?”


柳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是赤也。”他说,“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幸村意味不明地呵呵笑了两声:“看来他还需要一点调教。”




与此同时,四天宝寺餐桌上。


由于缺乏冷静的情报人员,这里的谣言版本分别是大石叙述的加强版(令人忧心忡忡的部员早恋),菊丸叙述的豪华加强版(押上他的动态视力保证,他远远见过两人多次接吻),乾叙述的豪华钻石加强版(接吻根本不算什么,两人已经私定终身,接下来打算去荷兰结婚)。小春和裕次触景生情,正在黏糊。


金太郎:怪物连恋爱口味都这么怪物!!


千岁浑身发光:“不可能的,我竟然预测不到他们的恋爱时间,难不成时间已经突破了我的寿命极限?”


场上一片混乱,只有忍足注意到部长白石藏之介偷偷在餐桌下比了个“YES”,小声说:“啊~完美地一击即中了。不愧是不二。”




青学餐桌。


越前头顶上黑气笼罩,气氛诡异,不二本人不知所踪。




2.谣言诸事(二)


晚饭后的201寝室。


白石倚在床边:“不二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幸村端了一杯咖啡坐在书桌前面:“我怀疑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顺利。”


“我倒是挺有信心。”白石说,“像不二那种程度的暗恋,一辈子也得不到回应,这种时候就应该一记直拳。从谣言看来,不二的确采纳了我的建议。”


幸村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地打趣道:“你我都还没有过恋爱,看来你无师自通。”他顿了顿,“这一次,看来要让不二拔得头筹了。”


话音未落,门被咔嚓一声打开了。


却没有人走进来。


白石疑惑地:“不二?”


门口传来微弱的回应:“……是我。”


仍然没有进来。


白石与幸村对视了一眼,幸村起身走到门前,将微掩的房门拉开。


就见不二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门框地站在门口,冷静地说:“劳驾,扶我一把。”


白石顺口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见不二在幸村的搀扶之下,仍然走得有点踉跄,中途明智地改口道:“……你怎么了?”


不二坐定,先指着桌上的咖啡对幸村说:“这咖啡你喝了吗?”


幸村顺势坐在他对面,善解人意地回答:“还没有,你请便。”


不二看不出表情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乞力马扎罗。


白石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二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在天台上强吻了越前。”


幸村:“……所以呢?”


不二扶着腰说:“所以他震惊之中推了我一把。右腰先在栏杆上不小心撞了一下,然后被越前揍了一拳,伤在了同一个地方。”他冷静地说,“好像完全青紫了,伤得很厉害。”


幸村倒没有太过意外:“本来以为你比我更了解越前,所以没有阻止你,”他说,“现在看来你果然还是在感情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下才会做这个决定。”


不二苦笑了一下。


幸村示意道:“伤得怎么样了,我替你看看。”


不二没有拒绝,因为疼得厉害轻轻嘶了一声。


“得去医院看看了,请个三五天的假吧。”幸村边检查边说。


白石则长久地没有动静,完全失语。


即使被奉为“圣书”,也总有看走眼和想当然的时候。




3.谣言诸事(三)


第二天,不二没有在训练中露面,幸村和白石替他请了假,说是受伤。


相熟的众人在训练之后组队前往医院探望。


不二正闭目养神,笑着请大家坐下。


大石忧心忡忡:“怎么会伤成这样?”


不二苦笑道:“被人揍了一拳。长这么大,好久没被揍过了。”


越前的脸色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憋了大半晌地问道:“……很严重吗?”


菊丸瞪大了眼睛,面带怒意:“谁揍的?谁揍的?下手这么重!”


不二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概是因为我太鲁莽了。”


菊丸不肯放弃,抱怨道:“我又没说要揍回去,不二你就是太心软了才会变成这样啦!”他催促道,“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所有不明就里的人都用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盯着不二。


不二面不改色地说:“好吧,是白石。”


白石:“……呃?”


然后收到了青学众人的怒目而视。


白石举起手讪讪地笑了笑说:“……误伤,都是误伤。”


气氛有点僵硬。


幸村打圆场:“……嗯,就是在固定的寝室运动中的一次事故……”


白石:“……对,寝室运动。”


众人神色古怪。


为什么听起来如此诡异……


菊丸抓狂:“什么寝室运动能伤成这样啊啊啊!”


不二笑眯眯地说:“对啊,是什么寝室运动呢~”


众:……问你啊!!!






4.午夜噩梦


不二说:“暗恋无疾而终,我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不如现在就浪漫自杀,然后留下单身汉诅咒,从今以后201的各位,我们一起光棍到死吧。”


幸村的表情一下子冷得可怕:“不二,你这么无差别误伤不对吧?也分分看到底是谁的错,看来从现在开始有必要跟你们划清界限了呢。”


不二的蓝眼睛寒光凛冽,意有所指的眼风扫过了白石。


白石觉得那眼光有如实质,像把利刃似的刺得心寒。


不二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此决裂好了。”


幸村似笑非笑:“我不反对,那么……”


两个人一起朝白石看过来:“白石,你认为呢?”


白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落入了难以呼吸的冰窖,冷得快死了。


他忍不住大叫一声,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夜深人静,安静的201寝室,窗外落入的一缕月光如水。


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石坐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他发现自己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全部掉到了地上,睡前看的那本书蒙在脸上,身上凉飕飕的。


一时无语。


不二和幸村都属于神经衰弱型浅眠患者,稍有动静就会被吵醒的那种。因此纷纷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不二:“……怎么了?”


白石惊魂未定地抚了抚额:“做了个噩梦。”


也不知他们两个听清楚了没有,只听见两个人迷糊的声音隐约重叠了。


不二:“要不要喝口水?”


幸村:“……需要我替你开灯吗?”


白石顿时觉得被治愈了。噩梦果然还是噩梦,现实总是与梦境完全相反。


不二:“要喝自己去倒。”


幸村:“最好不用。”


白石:“……”


不二语声微低:“半夜尖叫和裸睡一样都是陋习……不,相比裸睡更甚。”


幸村:“如果再敢喊出声……”他模糊地冷笑了两声,声音慢慢低下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白石:……


好像还在噩梦里!没有醒!




5.午夜噩梦(二)


第二天白石状若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不二迟疑了一下笑着说:“……你确定吗?是你做梦了吧?”


幸村点头道:“是个梦中梦吧。”


白石冷静地说:“不是,我确定你们俩昨晚这么说了,你看,为此我大晚上泡了一杯热牛奶压惊。”他指了指书桌上的杯子,“喏,证据还放在这儿呢。”


幸村脸上的笑容微僵,不二的表情简直是如遭雷殛。


两个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糟了昨晚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做梦呢所以暴露了真实想法!”


三个人沉默相对良久。


幸村咳了一声笑容温柔地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道:“要不要喝杯水?我替你倒。”


够了!你们两个!


已经晚了!!!


以为假装掉线重启就可以把昨晚的事情扫进垃圾箱吗!!!




6.医院走廊


探病的众人走的时候,越前默默地留在了最后。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与不二两个人。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滞。


不二觉得越前是一个很值得暗恋的人。


在被他误伤到腰部之后,不二依旧这么坚定地觉得。


就好像现在,换位想一想,如果被强制表白的人是自己,大概是没有勇气也没有耐心再与对方单独相处的吧。


勇而无畏,做而敢当,哪怕越前还有一万个缺点呢,只要有这一个就足够令飞蛾扑火。


这一个正是不二所没有的,它和仙人掌的刺一样浪漫的要命。


然而即使是对于越前来说,开口也很艰难。他本来国文就不好,措辞简直是一场灾难。


最后他简短地开口说:“我欠前辈一次道歉,前辈也欠我一次,”他的表情略微露出一点罕见的狼狈,“所以我们扯平了。”


不二微微发怔,随即笑着说:“这是说,你会把这件事忘记的,对吗?”


越前默然点头,表情稍微自然了一点。


忘得掉吗?不二倒是想这样逼问,不过终究没有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病房门外。


幸村:“你觉得不二放弃了吗?”


白石:“放弃?那个不二吗?我觉得就只有这种事他永远不会放弃。”


幸村:“说实话就这一点,我非常欣赏他。”


白石:“比起那个,你觉得我们这样偷听真的好吗?”


幸村:“我们只是站在走廊里聊天。”




7.谣言诸事(四)


新的传言涌现了。


据说越前跟女孩子约会了,他们教练的孙女叫龙崎的。


高清约会照提供者乾贞治信誓旦旦地表示,越前这是为证清白故意做的,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不二。


幸村和白石又一次在饭桌上听说了这个消息。


此时不二还凄风苦雨地躺在医院里。


正在他百无聊赖地切换电视频道的时候,手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进了两条短信。


白石:<图片>据说毫无PS痕迹,虽然不知道消息真假,不过还如实转发给你。


幸村:<图片>需要替你核实吗?


一张相同的高清约会照。


不二掂了掂手机,群回了他们两个。


不二:看来需要处理一下乾了。




8.谣言诸事(五)


新的传言第三次出现了。


这张高清约会照一出,平时不爱八卦的幸村和白石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联想到不二至今住在医院里,还有那细思恐极的寝室运动——


据说201寝室全体爱上了越前龙马,不二受伤事件完全是一件情敌血案。


这谣言传了很久,直到不二从医院回归。


不过大家看201寝室成员的眼光倒没有任何变化。


看越前的时候却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9.寝室和睦


201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相处融洽的。


不二和白石倒是有过一场交手,白石和幸村分别是两部部长,算是有个点头之交。不二与幸村……基本上还没说过几句话。三人从前可能互有耳闻,彼此之间有初步的印象,但都还没有任何看法。


所以突然之间需要朝夕相对,当他们发现每个人都有喜欢的植物的时候,说实话各自都在内心默默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找到救场话题了。


所以每次碰见201三人组总是听见植物话题的人们,觉得这三个人一定是对植物有诡异的热爱。


其实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他们三个的确持续热情地在谈论植物。


第二个星期,每当冷场的时候他们就会谈起植物。


第三个星期,每当有其他人想要加入他们的谈话时,他们就会改谈植物。


所以周围人会产生他们永远在谈植物的错觉。




10.寝室和睦(二)


三个人莫名地迅速亲近起来,是由于一个巧妙的契机。


在这个契机出现之前,三个人都对于彼此客气可亲,不冷不热的。假若没有这个契机,以三个人的性格,恐怕会永远客气可亲下去。


有一天深夜里,不二离奇地在远离寝室也远离球场的偏僻之处崴了脚。


不二不得已掏出手机给新室友白石打了个电话,请他发挥友爱精神过来接济一下自己。


白石和幸村正奇怪不二仍没有回来,因此都还醒着,索性同行。


他们两个找到不二的时候,虽然天气很好,但山上的夜里还是很凉,不二一个人坐在木制长椅上,四下里落着一点黯淡清冷的月光,远远望去人显得有点单薄。他神色肃穆,蓝眼睛好像两汪幽深的泉眼。


可能是因为平时眯着眼睛常笑的关系,这样睁大眼睛的不二反而显得有点脆弱。


白石除了忧心之外倒是没什么反应,幸村却对于构图与美极为敏感,脚步顿了一顿,才继续往前走。


看见两个室友,不二先是怔了一怔,然后弯起眼睛慢慢露出一个真实而愉快的笑容。


白石说:“有点冷。”


不二说:“嗯。”


幸村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脚伤说:“虽然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时间太晚,还是只能先回寝室了。”


白石二话不说立马转过身蹲了下来,背对着不二说:“上来吧。”


幸村站起来拍了拍不二的肩膀,对白石说:“那么后半段换我来,”他顿了一下温声继续,“路长,又不好走。”


不二的发梢上结着一点细细的夜露。偏僻曲折的小路上月光匝地,像是凝着一层银霜,偶尔有夜风穿过林叶飒飒地响。其余时候,周围都是一片轻盈起伏的虫鸣。


白石和幸村轮流背着不二,在有月光的夜里走了一路。




11.寝室和睦(三)


从那以后,201就很少在冷场的时候谈论植物了,因为他们几乎不怎么再冷场了。




事后回忆,幸村觉得不二其实一直在悠闲地等待,虽然契机总是转瞬即逝,但他也并不急躁。他故意找白石来接,本来就是为了打破寝室隐隐的僵局。否则不二那么多青学队友,找哪一个不行,非要大半夜找根本不熟的室友?不过这大半夜的,还真没有人会拒绝他的。


他很聪明,也很狡猾,乐于冒险,但从不越界。


经此一事,幸村觉得不二与白石都可堪一交。




至于白石?白石觉得不二看着挺瘦,其实真够沉的。另外不二许诺的那个“有机会的话换我背你”太不靠谱了……就算有机会,不二背得动他么= =


真是……一看就没诚意。




不二的心情则一直很好,有一次他私下里对幸村感慨:“几个学校里,白石是最像部长的部长了。不但亲切可靠,而且说什么就应什么。”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顿继续说,,“对比一下真是令人如沐春风。”


幸村想了想,也没有反驳。




12.水彩画之谜


八卦资料要收集起来,比网球数据更难。


乾贞治内心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死不承认。


自从他信誓旦旦地用三年的数据作保,推销自己的“不二越前恋人论”之后,他就陷入了名为“201”的魔咒里,再也没有逃出来过。


先是不二越前天台秘闻,后有越前约会女同学,乾的论调岌岌可危,上一次他可是压上了三年的数据作保,如果三天不到就被推翻,节操岂不是都白押了?他思前想后,推出了“不二阴谋论”。越前约会女同学那都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诸位千万不能中了不二的奸计,而认为他和越前是清白的。


乾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好有道理,再说不二这个人别看他平时人缘好,把“阴谋论”套在他头上却没有一点违和感,听到的人都深信不疑。乾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节操圆回来了,事情到此为止了吧。


这个时候白石狠下黑手,不二重伤入院,幸村袖手旁观的消息狂风一样席卷过境,一向和睦模范的201寝室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细节不为人知的狗血大戏,乾又忍不住奋战在了八卦的第一线。


当大家都认为不二可能是与另外两个室友产生了什么离奇矛盾,并且深深疑惑着这三个人怎么会闹矛盾的时候,乾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了。与那些不专业的八卦人士不同,他结合了从前的“不二阴谋论”和实际情况,推出了大胆又缜密的“情敌论”,认为201内部发生了情敌血案。由于青学的越前龙马向来很抢手,所以乾的这个论调一经推出,竟然颇有市场。但是同时被那三个人喜欢上,即使是越前龙马,大家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能撑到最后。以至于一连好几天,所有人投向越前的探究眼神都表达着一个意思:“今天……也被玩坏了吗?”


不二还在医院未归,201另外两个当事人又威严日重,只有越前头上青筋直冒。


事情在不二出院回归之后,有了新的转机。


201流传出一幅水彩画。


据切原赤也说,这是他在被他们部长拎去调教的时候,从幸村的柜子里顺来的。大家毫无诚意地欣赏了一下他的勇气,就被那幅画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画角落款“Y.S.”,时间是一个月前,又被幸村存放在柜子里,作者很显然就是幸村。


那是一幅山间夜景。


朗空明月,光如秋水,山间枝桠横斜,疏影清浅,有淡风穿来。


画是好画,笔法写意,幽雅传神。


蜿蜒静谧的山路间却随手点出一横斑驳的木椅,木椅上坐着一条淡薄的人影。月光冷寂,夜空旷远,那人的身影轻得好似披霜戴雪,乘风而来,又将踏风而去,全世界只剩了他自己。


他还有双漂亮的,凛冽的蓝眼睛。




13.水彩画之谜(二)


画中主角,已经毫无疑问是不二周助。


作者落笔时饱满而细腻的感情,就连一群只知打网球的大老粗都能感觉出来,更遑论打网球的大老粗当中,还默默隐藏着一伙心思缜密野心勃勃的八卦爱好者。


这像是有矛盾的样子?幸村精市跟不二周助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否则他俩干嘛半夜山间私会,幸村还特地画出一幅如此惹人遐思的画来?


自从不二和越前天台接过吻之后,大家抱着“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这种心态,思路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年度狗血大戏的灵感一次次在争论中迸发出绝妙的火花。


乾陷入了深深的难以置信和痛苦之中。


201怎么能这样呢!


201的下限都被狗吃了吗!!


这根本不是我的错!这种没有原则的寝室根本不合理论!!!


最可怕的是,高屋建瓴的“情敌论”再一次轰然垮台,连带着从前所有的论点和乾贞治数据之王的名号一起!!!!


不行!乾捡起了理智暗自思忖。一定还有别的挽回办法。


三天之后,乾带着新的“三角论”强势归来。这个论点乃是他呕心沥血之作,不仅完全呼应了从前的所有论点,还就新的事实做出了完美的解释和发展!


据分析,水彩画的落款是一个月前,接吻事件却仅仅发生在两个星期之前,也就是说,在坚持不二越前恋爱这个基本事实不动摇的基础上,幸村他!早就默默地暗恋不二周助!不二也不愧是不二,他在幸村这样那样的压迫之下坚贞不屈,突出重围,终于找到了真爱!本以为即将逃出魔掌,没想到秘密恋爱的事情被切原那个大嘴巴无意发觉,泄露了出去!为了保护越前的安全,不二毅然决然地设计了“越前约会女同学”的阴谋,妄图转移大家的视线。结果室友白石却误以为不二背叛了幸村脚踩两条船,一气之下出手伤了他。不二重伤就是这么来的。


恋爱论和阴谋论都被完美地融合了进去!只是对情敌论做出了一点小小的修改,啊哈哈哈,不二的角色形象坚贞不屈,为爱舍身,越前的角色形象纯洁无辜,令人同情,而且再也不会收到“情敌论”时那样万众瞩目的效果了,白石的角色形象高大正面,为了朋友可谓是两肋插刀,就是有一点小小的误解,那也无伤大雅……


这样不二总该满意了吧,擦汗。




众:“虽然情节有那么一点点扯,可是人物形象不知道为什么塑造得好有道理!!!”


切原:“……我们部长就是这么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谁有不服吗?!不服单挑,我要染红整个球场!”


柳:“……你确定把幸村塑造成最大反派是个最佳选择吗?不如还是回到情敌论我们再仔细权衡一下利弊?”




14.乾君日记


XX年X月3日,星期日,小雨


据探病的人描述,不二听说了“情敌论”本来没什么反应,但是听到越前因为变成舆论焦点所以最近都很烦躁的时候,表情却微微一变,什么都没说就呵呵(双下划线重点)了两声。看来必须改变策略了,这次的舆论已经触到了不二的底线。




XX年X月4日,星期一,晴


水彩画(双下划线重点)


角度、距离和比例公式计算过程(略)


结论:这是幸村在不二直线距离100米以外看到的场景,私会(划掉),偷窥,是偷窥。这样新理论就说得通了。




XX年X月5日,星期二,晴转多云


今天切原带出了白石的半裸全身像,据考是幸村半个月前所画,现在白石也掺和进来了,这不合理论!201怎么能……(大片泪渍)




XX年X月6日,星期三,晴


我被骗了!从头到尾我都被误导了!莲二说切原是不会说谎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带来的消息一定是真实的!我真是失策……完全被201牵着鼻子走了,那些消息……那些消息都是在他们一手主导之下流出来的!


我真是傻,真的,没有幸村精市的默许,切原怎么可能接连带出两幅画?!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搅混水想要掩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的!掩饰,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掩饰什么!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妄图以假乱真……


因此在大量虚假的消息当中……一定有真实的部分!激动人心的是,真假根本逃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啊哈哈哈哈。


哪个消息是真的呢……?


……!难道这些根本都是假的,其实是不二和白石恋爱了……?


(整张纸褶皱多处)


……这本本子也不安全了。他们一定已经看过这本本子了,就好像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被人打开了门!


我得把它藏得更好……(字迹慌张,往后潦草难辨)




白石:“……还要继续念吗?感觉今天好像没有什么新闻。”


不二:“没有新闻为什么要把笔记本缝进被子里?看乾藏得那么谨慎,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幸村:“半夜起来把笔记缝进柳的被子里,乾君自己的习惯也没比别人好多少呢,呵呵。”




15.乾君日记(二)


XX年X月7日,星期四,阴转小雨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笔记本被放在桌上!!是我记错了?……不,昨天明明缝进了被子里!


……难道是201的警告?(大片泪渍)




16.少年的心事


越前第二次在剧烈的心跳声中醒了过来。


第一次半夜醒来的时候,他几乎是震惊到失语,还要伸手去反复确认才敢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他已经懒得再去确认。


身下明明白白是一片黏腻。


逐渐长成的少年双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静了一刻。


这种事他并非不懂,只是他向来心无旁骛,对这些也压根不感兴趣,因此自从他长大成人起,这样狼狈的夜半时分,对他来说仍然是极其罕见的经历。本来他从来不做那种梦,也从来没有什么臆想的对象。家里老头子说他还没有长大,但他嗤之以鼻。


到半个月前那件事发生为止。


半个月前的天台上,不二前辈的举动,可能是打开了他身体里什么奇怪的开关。


第二天晚上,他就从“那种”梦中醒来,睁开眼之前的最后一刻,浮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双熟悉的蓝眼睛。


这双眼睛他本来就很熟悉,但经过那件事之后,终于变成了印象深刻,咬牙切齿。


经过这个梦之后,又变成了惶然震惊,措手不及。


失语之中,他想老头子好歹比自己多活了几十年,老头子的话或许是对的,自己可能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刻意去与女性接触,所以才会被不二前辈随随便便一个出格的举动搞得大惊小怪。


第二天龙崎送便当过来的时候,他破天荒多说了两句话,虽然完全是没话找话,干巴巴地坐在原地。


龙崎却很惊喜的样子,鼓起勇气絮絮叨叨结结巴巴地对他说了很多,具体内容他不记得了……


这次尝试过后,越前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后来又引起了一些莫名其妙令人烦躁的流言后续,他也就索性把这件事丢开不管。


还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


没想到他第二次这样醒了过来。


少年静了一刻,翻身坐起。




17.少年的心事(二)


默默地收拾掉了衣物床单,越前也罕见地睡不着了。


他干脆爬起来洗漱,拎着网球包去了球场。


天色仍然没有亮起来的迹象。白天热闹的球场此时寂静无声,仿佛入睡。越前自己的脚步声慢慢地响在路上。


渐渐有个什么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时间与脚步声重合了。


越前的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网球落地。


他加快脚步转过拐角,路边灯光晕黄,传出声音的墙角映入眼帘。


细看的话,能发现越前的瞳孔微微一缩。脚步也一下子滞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正挥拍的人不是不二又是谁。


不二随手擦了把汗,抬起头瞥见了越前,先是微微一愣,之后立即弯起漂亮的眼睛,笑了起来。


越前忍住,没有别过脸去,脸上却仍然残留着些许吃惊:“……不二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不二勾了勾唇角,逗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越前这么问真令人伤心。”


越前果然语塞。


合宿中的确有很多极其刻苦,时常加练的成员,但绝对不包括不二。


不二失笑,没有让他沉默很久,就微微笑道,“好吧,我的确不太勤奋,对网球的愿望也不够强烈,”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欲言又止,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


越前沉默地看着他。


沉默像是一种等待,这等待取悦了不二,让他笑容加深。


他斟酌着,缓缓地开口道:“你不必在意,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你抛在身后,落得太远。”他诚恳地说,“就算是希望渺茫,我也不想……失去资格。”


越前怔了怔,然后瞪大眼,警惕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别紧张,我知道,‘我们扯平了,然后忘了那件事’,我知道的,”不二没有试图靠近他,为了避免刺激他,还后退了几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本来就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不想让它再降到万分之一。”


越前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下来。


不二和他僵持了半晌,周围蓦地安静了下来。


天色慢慢地露出鱼肚白。


不二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有点无奈地抿了抿唇,然后看了看越前,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试探地抬脚走近了几步。


越前没动。


不二就敛了笑容,侧脸轮廓都微微肃穆起来,没再犹豫地靠近了越前。


他盯着越前的眼睛说:“我只是说到希望,你就这么紧张,”他苦笑了一下,“拒绝我,那是你的事,而留有希望是我自己的事。”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越前,你不能连这点情绪都要干涉。”


越前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夜风哗啦啦地响。


不二不在乎他要回答些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温柔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几乎消失在了夜风里。


“毕竟……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我喜欢你那么久。”




18.少年的心事(三)


宿舍有灯光零星地亮了起来,在风里闪闪烁烁。


越前像被刚刚那句话蛰了一下似的,猛地退后了一步,睁大眼睛盯着不二。


那双蓝眼睛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梦里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重放,那双眼睛逐渐放大,唇上极其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先是轻轻的磨蹭,继而放肆地深入,干燥的空气渐渐变得湿漉漉的,一双手臂紧紧地横在腰间。另一个人的气息极富侵略性地靠近,交融,好似点燃了一团莫名其妙的烈火,一直烧到了小腹……


越前咬紧牙关闭了闭眼,把令人烦躁的梦境抹去。


漂亮的,深邃的,欲说还休的蓝眼睛仍然在几步远的地方望着他。


看样子,如果他不回答,不二就决定这样与他僵持下去。


有时候他就是搞不懂,那个不二前辈怎么也会有这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时候。


越前伸出手想要拉低帽檐,才忽然发现出来得太急,忘了戴帽子,另外他觉得自己刚才下意识的退后有点丢脸。


少年看了不二一眼,撇了撇嘴。


他别过脸说:“随便你。”说完又掩饰性地嘀咕了一句,“反正你还差得远。”


不二却半晌没有反应。


越前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他。


那双一向静谧的蓝眼睛里,正沉默地,抑制不住地流露出灿烂和欢喜。




19.损友


白石摸着下巴沉吟道:“难道凌晨的氛围好?没道理白天就不行啊。”


幸村则干脆打断了他:“现在讨论行不行的未免太可笑了吧,”他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冷笑了一声,“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七上八下,现在只不过是得了一句‘还差得远’,他就满足成这样。”幸村看了不二一眼,语气略带嘲讽,“恋爱中的人智商低下,没听说过单恋中的人也会。”


白石担忧地望了不二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不会吧……“


不二喝完最后一口清晨咖啡,好像没听见两个室友说话似的也不争辩,似笑非笑地望了望窗台上的绿植,率先走出了寝室。


白石和幸村跟在后面。


三人身后忽然有人喊“不二君”。


不二没有回头,若无其事地冲两个室友说:“我先走一步,告诉后面的家伙我没有听见。”


白石回头发现是观月初,不禁失笑。


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


回过头来,不二已经快步走出十几米远了。


观月像是有什么事似的,追了上来。


走廊就那么宽,他被白石和幸村状若无意地拦住了。


白石正了脸色说:“不二他有点事,所以先走了。”


观月盯着不二的背影,额角青筋直冒:“没事,我看见他了,叫住他就好,不会耽误多长时间。”说完又喊了一声,“不二君!”


不二脚步从容地越走越远。白石和幸村倒越走越慢。


201是一伙的,观月暗自思忖,一个不二就难以对付了,何况他们三个。得找个不二落单的时机。


幸村脸上却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观月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立海大的这位部长想干什么?他跟他可一点都不熟。


幸村不在意地开口道:“……观月君?你这样喊是没用的。”


白石:“……⊙o⊙!”


半晌,观月冲着不二的背影喊:“……越前君!”


不二的脚步一顿,迅速地回过头来。


观月哑然。


幸村温柔可亲地笑了笑。


不二四下里看了看,却没有找到越前。反倒让观月追近了不少。


他狐疑地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白石,再一次转身就走。


观月下意识求助似地看向幸村。


幸村:“还是喊越前就好。不管多少次不二都会上钩的。”


白石:“……=口=!”


观月心中一喜。


201内讧了。


如果201不内讧,他跟不二周助永远搭不上话。


这是可真是千载难逢的绝妙机会。


……等等,他们为什么内讧来着?


观月回过头来。


就看见幸村伸手点了点不二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冲白石笑道:“看见什么叫智商低下了?”


白石:“……=。=”




20.内讧


“什么日子来着……”白石在桌上敲了敲食指,“啊~情人节。”


幸村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润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推门出来。最近他总是习惯性的嘲笑不二,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你准备向一个连情人节是几月几日都不清楚的人……讨教如何挑选情人节礼物?”


白石总是习惯性躺枪,所以他不是很在乎。


反倒是不二纠正道:“不是讨教,”他的唇边的笑容中浮现出一丝微妙的怜悯,看向两个单身汉的表情很是玩味,“是讨论。”


幸村似笑非笑地说:“别说的好像已经势在必得了似的。”


不二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别再妨碍我。”


白石分别看了看两个室友的表情。为免引火烧身,他决定继续沉默下去。


幸村的笑容立马变得和蔼可亲:“哦……那个观月君?……找你是为了什么?”


不二呵呵呵:“观月?那是谁?”


幸村的思路完全不受影响:“好像是为了你最近半夜特训的事情吧?引起了很多人关注呢。”


不二若有所思:“这倒是,一个人太过显眼了……你们有兴趣做做特训吗?山里空气还不错。”


幸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笑得意味不明:“现在吗?在你已经把越前好感度刷完之后,终于想起了碍事的室友?”


不二:“你这是在吃醋吗?吃越前的醋?”


幸村:“是啊,跟嫁女儿的心情差不多。”


白石:“……好了好了,还是谈谈情人节礼物的事情怎么样?”




21.和好


白石感到肩上责任重大,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完全听不下去!这两个人斗起嘴来为什么总让旁听者坐立不安呢!


特别是每一次旁听者都特么只有他一个!


一起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寝室意见相左。这固然证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铁了,不过他们两个还能不能收敛一点了!


白石愤怒地转移了话题:“我觉得送花或者巧克力就很好,幸村你说呢?”


幸村想了想说:“没有新意,我不觉得越前会领情。”他随即提议,“不如画副等身肖像送给越前当壁纸好了,你会把那个小个子包围的。”


白石:“……”


可怕的是不二竟然也表示出了兴趣:“会不会太显眼了?”


“显眼吗?”幸村理所当然地反问,“这种事不应该昭告天下吗?好像古代贵族圈地一样。”


不二很是动心:“听起来很有趣呢。”他问白石,“你觉得呢?”


白石:“我觉得……幸好是越前,不是我。”




↑↑↑就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二和幸村和好了。




22.情人节礼物(二)


最后不二还是送了巧克力。


虽然他们兴致勃勃地就等身壁纸讨论了一个晚上,幸村甚至决定当场提供技术援助,但最后考虑到越前不一定愿意贴,遗憾地放弃了。


不过情人节那一整天不二都显得很愉快。


结果白石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那个悲伤的消息了。


毕竟送巧克力还是由他提议的,而且礼物完全是由他陪伴不二挑选、购买、包装的。


万一不二知道了这件事……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小时前。


小金在吃晚饭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把白石拉到了餐厅角落里,吞吞吐吐地说:“……巧克力,都被我吃完了。”


白石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金破罐子破摔:“哎呀,就是那盒包得很漂亮的巧克力嘛!”他大大咧咧地说,“放在寝室的桌上,正好是我最喜欢的牌子,我还以为是送给我的呢就吃了……”


白石愣了愣,问的第一句话是:“……都吃完了?一点也没剩?”


小金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胃口很好的嘛!”


白石沉吟了一下问:“越前知道巧克力的事吗?”


小金立即道:“知道啊!是怪物发现了桌上的留言信,我才知道原来是青学的不二桑送的!”说完双手合十地说:“我给怪物道过歉了!”


白石点了点头,安慰了小金几句,一直沉默地回到了寝室。


……选巧克力的时候,他想着越前和小金同岁,小孩子对甜食的口味应该会比较相似,所以巧克力品牌和口味都是照着小金的喜好的买的,也怪不得小金会弄错。


这么说来,这件事提建议的自己也有责任……


看了不二那张轻快,期待,又愉悦的笑脸,白石觉得舌头有千斤重,想说的事实根本说不出口。


要告诉他吗?越前连礼物的包装都没有见到……


脑子里几次闪过“唉就这样让他无忧无虑下去对大家都好”的想法,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整个晚上他都心不在焉,幸村都多看了他好几眼。


幸村:“……这是怎么了?一个一晚上都在傻笑,另一个一晚上都在发呆。”智商下降原来是种传染病?


白石叹了口气,决定全盘托出,如实相告,否则他有点不安心。


顶着压力把事情都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不二听完此事,只是在原地怔了三秒。


然后笑得愈发灿烂明媚。


白石怀疑不二可能兴奋过度,没听懂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还在想白石你犹豫了一晚上要告诉我什么呢,”不二笑着说,“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你了!”


白石:“……感谢我?”




半小时前。


不二:“收到礼物了吗?”


越前:“……嗯,巧克力味道挺好的。”


不二:“真的吗?还以为你不会吃呢!喜欢就太好了!”


越前:“等等……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二:“情人节快乐,越前!”




23.欺骗与偏见


不二在拜访越前宿舍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胃部弯下了腰。


越前见状上前询问,不二状似腿软,动作迅速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寝室的成员们随即纷纷道:“你怎么了?”或者“没事吧?”不二却只虚弱地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等到小金说“看来要送医务室才行了呀”,不二眸光一闪,死死地攥住了越前的衣领。


而事实上就算他不拽着越前,越前也会送他去的。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中越前是唯一的青学后辈。


越前倒没觉出什么不对来,架着前辈的大半体重就要往外走。如愿以偿的不二眉头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寝室门就从外面被砰地打开了。幸村和白石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不二面如土色地看着他们。


白石伸手架住了不二的一条手臂,幸村接替越前架住了另一条说:“这个人由我们来接手。”


不二摇摇欲坠地望向白石,那眼神的意思极其明显:“难道连你也要阻碍我吗?”


白石挣扎而坚定地回望:“我也不想,但是这种以欺骗为前提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不二,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上歧途。”


不二脸色灰败地再看幸村。


幸村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一脸严肃地说:“这次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单纯觉得白石说得好有道理。”


不二被惨绝人寰地拖远,只能绝望地伸出手:“……等、等一下……”




23.欺骗与偏见(二)


回到201寝室。


白石认真地劝慰:“即使想与越前独处,也不必出此下策啊。”


幸村忍住笑附和:“欺骗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白石:“……将来越前万一发现你骗他这么多次,反倒会产生不必要的隔阂,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呢,不二?这一次没有成功不要紧,下次你可以坦诚以待嘛,以你的聪明才智总会有成功的一天的,打起精神来,不二!”


“不二!不二?”


“咦?”


“……不二!”


“……真、真的痛晕了!”


“……快送医务室!”




24.201无聊的一天


乾贞治一直很想知道他半夜缝在被子里的笔记本究竟是如何被找到,秘密又是如何被泄露出去的。毕竟连被子的主人柳都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其实过程是这样的。


闲极无聊的一天,201决定给乾一点颜色。


他们准备了plan A和替代方案plan B,并使用投票的方式分配行动任务。


“好吧,现在要投票选出的是计划A的任务一的执行人员。”白石说,“写出你认为最合理的执行人,并附上理由。”


不二盘腿坐在床上,幸村坐在桌边,白石靠在床柱上,房间里只剩下纸笔的沙沙声。


一分钟之后,三人分别亮出了投票纸。


不二的投票纸:“白石”,理由是“在我的右手写下这两个字之后,我的大脑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幸村的投票纸:“白石(划掉)    不二”,理由是“这一次我稍微考虑了一下”。


白石的投票纸:“不二”,理由是“乾是不二的队友”。


所以最后决定由不二执行任务一。


幸村和白石愉快地平分了计划A的其余任务。


白石把计划A和计划B都贴在门背后,总结道:“一旦形势不对,我们就自动改为执行替补计划B,大家千万不要逞强,以上。散会。”


这就是乾应该很想知道的策划全过程。两个早已执行完毕的计划至今仍然贴在201的门背后。


计划A:


1.拿到绿皮笔记本


2.看


3.放回去




计划B:


1.拿到绿皮笔记本


2.看


3.扔掉




25.无心插柳,歪打正着


#青学不二周助因突发急性胃炎晕倒在寝室#


室友自责不已。


其实倒也不能全怪室友,主要是不二自己前科累累,劣迹斑斑,这一次痛到晕倒的急性胃炎突发的当口儿,他竟然还有闲情去想“怎样更有助于谈恋爱”。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二也是坚强勇敢,一往无前。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完全看不到成功的曙光。


不管怎么样,他终于把自己折腾到第二次住进医院了。


不过正因如此,两名看热闹的室友才终于认清了不二的决心。可能是因为感动,也可能因为内疚,总之白石和幸村在以后的行动中全力配合,再也没有拖过不二的后腿。




26.八一八201寝三人组整天究竟在聊些什么


2楼匿名游客回帖:


开这种话题楼主是太无聊了吧。不过其实我也一度很好奇呢。


反正都回复了,我就索性说出来吧。前几天在餐厅,看见他们三个聊得很是投机,我端着盘子路过时,刚好听见不二前辈对白石前辈说:“……事到如今你也该承认吧,虽然我们三个最初都毫无经验,但这种事情还真得凭借天赋,”不二前辈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容光焕发,他用愉悦的语调向幸村前辈道谢,并且说,“一个助攻的幸村和一个拖后腿的幸村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白石前辈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吧,我承认。不过你也不能否认,如果没有我的提议,你永远不会把这件事付诸实践,”他坚持,“任何事情,一开始都需要一记直拳。即使代价有点大。”


幸村前辈弯着眼睛笑起来,补充道:“对,即使代价是捂着腰在医院躺上一个星期。”


听到这里我简直好奇得心痒难耐,然后就忍不住出声插了一句:“你们在谈什么事?”


不二前辈好像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看到了我,然后笑了:“我们在谈幸村的手艺。果然没有能难倒他的植物品种呢。多亏了他,现在我家的团扇和蜘蛛丸即使一个星期不浇水也都很精神。”


白石前辈谦虚地说:“是啊,我就差远了。”


幸村前辈笑眯眯地说:“别这么说,园艺是门学问,讨论过后我也学到了不少呢。”


论坛的大家总是针对201寝室,为什么?在我看来三位前辈的性格都超好,成绩好,网球好,兴趣广泛。对待后辈又这么温柔!有人说立海大部长不够平易近人,可是经过那天我却觉得,幸村前辈超级亲切!


前辈们永远是我的偶像!加油!




3楼匿名游客回帖:


楼上是哪家的后辈?真是太天真无邪了。这种世道之下,应该重点保护楼上!


顺便一提,不二家的团扇和蜘蛛丸都是仙人掌,耐旱品种,本来就是一个星期浇一次水!这跟园艺的学问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赌五毛楼上被骗了,他们根本就没在谈园艺和仙人掌!




4楼会员 切原赤也回帖:


只有我对2楼听到的谈话内容超级好奇吗?


这不公平!为什么2楼能听到那么多而我每次想听都会被发现!


说起来上次我也听见了,201寝室的门虚掩着,而我正要进去罚跪,突然听见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说了什么,然后青学的不二说:“不,这瞒不过他的,虽然看着迟钝又情商低,但是他脑子一向很灵光……”


我本来想停在门外在听一阵子,但是脚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人都盯着我看……


我只好尴尬地哈哈哈哈笑问:“你们在聊些什么呀哈哈哈……”


不二说:“在聊白石的加百列呀~”


我一听很不爽,这种解释也太敷衍我了吧,所以我反问他:“那只虫子也有情商和脑子吗?”


结果我们部长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笑容,他盯着我问:“它没有,难不成你有吗?”


为什么部长总问我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我回答他说:“我当然有!”


最后我被罚跪了。




27.八一八201寝三人组整天究竟在聊些什么(续)


5楼会员 桃城武 回帖:


楼主呢?楼主去哪儿了?楼主你有种脱马甲。


楼主标题党,鉴定完毕。




6楼会员 柳莲二 回帖:


我知道楼主想干什么了,不过用这种方式来收集201的资料是不明智的,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过既然说到这,我也可以提供一点思路,希望楼主你及时收手,回头是岸。


不二因为胃炎入院期间,白石每天中午都给他送午餐便当(不知为什么白石一直对不二的入院抱有愧疚,不过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据我了解他就是那么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地认为自己应该对周围所有人负责)。有一天精市忽然把白石准备好的便当拿走了。我问他:“这是要去哪里?”他回答我说:“给不二送饭。”


但是据我后来的观察,精市根本没有去送饭,他只是去206寝室转了一圈,然后空着手悠哉地回来了。简单地推理一下,便当毫无疑问被留在了那里,那个寝室里住着越前、藏兔座、远山和不二裕太,最后送便当的一定是这四个人中的一个。


难道精市只是单纯地偷懒而已吗?我曾经这样问过我自己,但是很显然不是,因为那天要送便当的本来应该是白石而不是他。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非要针对206?他针对的是206里的谁呢?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我还可以最后免费附送一个推测:肯定有人认为最后送饭的是不二裕太,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7楼会员 观月初 回帖:


柳君说的这件事我也知道呢,呵呵呵呵。那天看见越前拎着饭盒出门了。


说起来201不是因为越前内讧很久了吗?我还以为越前跟201有什么生死大仇呢,没想到那次越前君却比裕太君还要积极,竟然给入院的不二送饭去了,让我大吃了一惊呢。


呵呵~没想到都是幸村君的功劳。不愧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8楼会员 凤长太郎 回帖:


事情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了呢!果然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大家加油![拇指]




9楼会员 宍户亮 回帖:


喂喂长太郎你重点错了吧,快跟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10楼 匿名游客(楼主)回帖:


虽然不知道凤君的重点在哪里,不过他说的没错。幸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剩这两个问题,事情就真相大白了。果然能解开谜底的只有当天身处事发现场的人了——206寝室的小伙伴们!除了你们没有别人了![拇指][墨镜]


……


……


20楼会员 桃城武 回帖:


楼主你不穿马甲到处乱跑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吗?亏我还从头看到尾了,结果根本就是些无聊的小事嘛,不知道你们在好奇些什么。




21楼会员 海堂熏 回帖:


楼上不懂别添乱。




22楼会员 桃城武 回帖:


说什么你这蟒蛇!!你懂你上啊!告诉你们吧,本大爷不是来添乱的,揭开谜底果然还是得靠我!


嘿嘿嘿嘿因为我那天就在206寝室串门呢!虽然不知道这种事跟解开什么谜底到底哪里有关系,不过想知道的话,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8.八一八201寝三人组整天究竟在聊些什么(再续)


23楼 匿名游客 回帖:


22楼坑爹




24楼 匿名游客 回帖:


22楼坑爹+1




25楼 匿名游客(楼主) 回帖:


22楼,你等我。




……


……


37楼会员 桃城武 回帖:


现在乾前辈端着一杯豪华青醋站在我的寝室门外,室友全都被熏醒了……


我之所以说这句话,是为了告诉蟒蛇还有所有人,不是因为我屈服了,而是因为青醋我才说的。


那天我去206串门……其实每天中午我都找越前一起吃饭,所以跟他们每个人都很熟。那天我正准备告辞回去睡午觉,结果才刚站起来,立海大部长幸村就推门进来了。说实话我大吃一惊,以为他代表立海大来挑衅呢,所以我当机立断站在了一年级们的前面,问他:“前辈有什么事吗?”


立海大部长却没有回答我,而是环视了一圈寝室,真的是“环视”,就是“环视”没错,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的那种!气氛变得很紧张,我很愤怒!同时我觉得是不是该找隔壁的乾前辈来应对一下。当然这不是因为我怕了,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礼貌。


但是我可能还是太过神经紧张了,其实接下来的事情完全不像我想的那样!幸村前辈忽然拿出一个便当问我们:“有谁愿意去给不二君送午饭么?”


不止我一个,当时所有人都懵了,我们沉浸在战斗气氛中还没有反应过来,越前却第一时间从我身后走出来,从幸村手里接过便当就走了。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看不见越前的影子了,我心想,不愧是越前,完全不被幸村前辈影响。裕太君也回过神来了。他气急败坏地跳起来说:“越前那小子!我还没给我哥送过便当呢!我也去!”然后就打算冲出去追。这个时候幸村前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又温柔又亲切的笑容,哎,让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幸村前辈说:“青学感情真好呢,我从前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比亲兄弟还要亲呢。”


我觉得幸村前辈真是太客气了哈哈哈哈哈,裕太君却愤怒地说:“你说什么?”


我怕大家吵起来,于是冷静地拉住裕太君劝他:“哎幸村前辈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我们青学感情确实好嘛哈哈哈……”


裕太君竟然甩开我说:“切!越前那个臭小子的脾气,谁会跟他感情好啊!”


我也怒了说:“你胡说什么!我跟越前感情就很好啊!”


就这样我跟裕太君大吵了一架,等我们终于回过神来,幸村前辈已经走了。大家都觉得,前辈好不容易来串门,没能好好招待真是太失礼了。立海大部长人还是很好的,性格比部员好多了,哈哈哈。




38楼会员 柳生比吕士 回帖:


原来如此,真是大开眼界。楼上你蹲下,让我摸个头。




39楼会员 仁王雅治 回帖:


青学的原来都这么甜吗!噗哩。




40楼会员 丸井文太 回帖:


我的性格不比部长好吗?




41楼管理员 真田弦一郎 回帖:


岂有此理!难道立海大全员都在八卦贴集合了吗!真是太大意了!全部给我熄灯睡觉!


另外楼主匿名发帖违规,封IP一天,再有发现,不接受申诉踢出论坛。




29.八一八201寝三人组整天究竟在聊些什么(续三)


42楼 匿名会员(楼主) 回帖: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认为我是乾贞治,不过我不是,本大爷怎么会是乾贞治那么不华丽的人呢!




43楼会员 凤长太郎 回帖:


噢!激动得令人说不出话来了!




44楼会员 宍户亮 回帖:


……难以置信。




45楼会员 芥川慈郎 回帖:


酱油瓶拖过……




46楼会员 忍足郁士 回帖:


呵呵,这么热闹?




……


……


51楼会员 迹部景吾 回帖:


听忍足说有人冒充本大爷,所以才来看看。本大爷可能会做发八卦贴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吗?再说本大爷发帖,向来是这样光明正大地发!


42楼你真是有胆量。很快你就知道暗无天日四个字怎么写了。


对吧,桦地?




52楼会员 桦地崇弘 回帖:


是。




30.八一八201寝三人组整天究竟在聊些什么(续四)


……


……


……




127楼会员 越前龙马 回帖:


迟钝又情商低。这说的谁?




128楼会员 幸村精市 回帖:


当然是说白石那只令人难以理解的虫子啊。呵呵。




129楼会员 白石藏之介 回帖:


加百列其实一点都不迟钝,就是情商低了点。




130楼会员 不二周助 回帖:


越前,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31.送饭这件小事儿


越前走到不二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其实根本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拎着饭盒走到这里,一路神游天外,好像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晕乎乎地来了。虽然是幸村主动带着饭盒过来问,但最后他也算得上是自告奋勇,一点不让人费心。


越前推门的手迟疑了一下。


唔……自己到底在搞什么。这里面可是不二前辈啊……


他懊恼地用手抓了抓头发。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越前抬头望了望天。


……算了。


不想了。


他伸手推门。


里面忽然传来不二微微提高的,发闷的声音:“等一下,等一下再进来。”


迟了。这一推用的力有点大,门一下子大开,阻之不及。


不二的上衣也已经脱下来了。他把脑袋从套头衫里拔出来,略带无奈地说:“白石你也敲个门啊……”


越前微怔的目光一下子移开了,他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说:“抱歉,忘记了。”


不二拎着要换的衬衣愣在床上。


越前看了看窗台上的植物,再看了看床头的水杯,就是不看不二。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好歹记得先回头替不二把门带上了,然后把手里的便当放在床头柜上,言简意赅地说:“午饭。”


不二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他一副“没事我就走了”的表情,急得口不择言道:“越前你吃饭了吗?”


与此同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亮光。不二瞥了一眼,是幸村发来的短信。不用查看内容,不二就秒懂了幸村的意思,然后明白了送饭的人为什么变成越前。


越前抬起头来慢吞吞地说:“吃过了。”然后继续一副“没事我就走了”的表情。


不二一边沉默地,慢吞吞地把衬衣穿上,脑子里一边疯狂搜索着留人的方式。然后用力扣住了手机边缘,好像自己扣住的是幸村的衣领。


……掐准了这个时候发短信过来,是故意的吧?


长得温柔可亲,其实满肚子坏水。想要接收他带来的巨大惊喜,就必须同时接受他无处不在的恶趣味——这就是幸村精市。明知如此,为什么还总心怀期待?不二默默咬牙,把闪动的手机扔进了被子里。


哪怕早一分钟……不,半分钟!他也能提前应对,不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只能傻坐在这里跟越前面面相觑,却束手无策,哑口无言。大脑一片空白之下,连多留他几分钟的借口都想不出来。


越前不太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那么……”


“越前!”不二听出他话里有告辞的意思,情急之下出声打断。


越前转过头来看着他。


不二知道越前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不二心急如焚,面上保持着一派镇定,脑子里却一团乱。最后他鬼使神差说出一句:


“……真的只是为了送饭才来的么?”


这句问话一经出口,不二自己也愣了一下,但脑子里此时已没有别的想法,后半句话控制不住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不能是为了看我……而来的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这句话一说完,不二就猛地咬紧牙关,脸上露出一阵难以置信的神色,好像自己也不敢相信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来。随即他意识到了这句话里所蕴含的软弱和恳求意味,正是他一直以来竭力想要在越前面前掩饰的。


于是震惊的神情渐渐从他脸上褪去了,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然后猛地抿紧嘴唇,一阵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头顶,把脑子烧得一片空白。




32.送饭这件小事儿(二)


越前像个钉子似的钉在了原地,手脚好像都没法用了似的,一动不能动地盯着不二的脸。而那个“一万年都不可能会变脸”的不二前辈就在他面前掩饰一般垂下了眼睛,脸色因为震惊而发白,再因为羞耻,而慢慢地染上一层薄薄的血色。


就因为这幅景象,定定的立在床前的十五岁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忘了吐出去,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僵硬到了头发丝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在听他的指示,只剩心脏跳动的声音慢慢加快,放大,大得仿佛满室皆闻。


搞、搞什么……


少年怔在那里慌了一阵,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伸手把窗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发出一阵“呲拉呲拉”的噪音。那大的离奇的心跳声终于小了一点儿,越前于是把椅子拎了起来。然后“哐当”一声蓄意的巨响,椅子被放在了床边,越前故作镇定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二则被越前的“呲拉呲拉”吓了一跳,罕见的脸红和满腔懊恼的情绪也被巨大的“哐当”一声砸了回去,他略带怔然地抬起头来,与绷着脸面面无表情的越前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口,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越前坐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


不二定了定神,想要说两句缓解气氛的话,然而话到嘴边转了两圈,吐出来却变成了带着调侃意味的苦涩笑容:“越前你这个反应……一点也不像是‘忘记了’的样子。”


越前整个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一僵,然后死死盯着了雪白的床沿,好像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开口了。


不二忍了忍,没能忍住,带着淡淡苦味的笑容慢慢漾开来。


他想了想,问:“……怕我吗?……讨厌我吗?永远都不想再靠近我了吗?”


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决定要把床单看到地老天荒的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睛里流过一阵意味不明的光,却没有说话。


半晌没能得到回答,不二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的苦涩很快敛去了,神情又恢复如常。


清凉的微风穿过浅绿色的窗帘吹了进来,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把不二蓝眼睛里的微光抹掉了。


他开口道:“对不起。”


越前抬了抬眼,脸上浮起一丝茫然。


不二语气平静地说:“都是因为我,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顿了顿说,“今天你能来,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所以如果真的影响太大,你也不必因为顾及我,或者因为逞强,而非要——”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午饭说,“非要做这些。”


越前慢慢地眨了眨眼,脸上那丝茫然更加明显了。


不二见他表情,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强调,“如果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可以跟我说。……如果不想说,也不要紧。”


……


刚刚有个瞬间他忽然就想通了。


……算了。


这么久了,又这么困难,前路黯淡无光,如果换成是网球、摄影又或是别的什么喜好,他早八百年就放弃了。


从小他要什么,就没有什么要不到,所以不知不觉也变得自大起来了呢。如果喜欢一个人,却只能给他带来困扰,而自己也得不到快乐,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必要?


被子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不二伸手摸了摸,终于把它摸了出来,划开一看,两条新短信。


白石:成功了吗?


幸村:得手了吗?


不二气结,随手群回了两个省略号给他们。


下一秒名为“201”的群就滴滴滴响了起来。


白石:“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幸村:“意思是:如果得手了哪还有时间发省略号?”


不二:“……”默默忍下一口血。




33.送饭这件小事儿(三)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越前再一次站在了不二病房的门口,望了望天。


这一次他是被不二前辈赶出来的。


说实话他其实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在三两句话之间被赶了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进去之后一共只说了三句半话,分别是“抱歉,忘记了。”“午饭”“吃过了。”和“那么……”


所以问题到底在哪?


越前默默地站在医院走廊上,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进门到出门的全过程。


他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他走进去之后,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问题是从他拎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之后开始的。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上不二前辈的思路。


比如说最初不二前辈认为他没能按照承诺的那样,忘掉天台的事。他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不二前辈却忽然问他怕不怕他。


越前没能反应过来这跟天台那件事有什么关系。不过他立刻认为自己是不怕的,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怕?


为什么要怕?有什么理由讨厌?再说他如果永远也不想再靠近不二前辈,那干嘛要来送饭?


不二前辈问得实在有点莫名其妙的。


然后不二前辈终于肯承认“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虽然越前觉得这句话还蛮有道理的,不过前辈也不用在这种时候又一再道歉吧?他不是早说过天台上的事扯平了吗?


越前想了想,随便推测了一下,难不成因为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所以不二前辈就真觉得他怕了吗?他有没有跟不二前辈说过“你还差得远”?


好像说过啊……


那么他现在还要再重复一遍吗?


正当越前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说的时候,不二前辈终于面带笑容说:“好了,我没那么脆弱,用不着你来安慰,别杵在这里找不自在了。”语调平静地把他赶了出来。


就这样他被赶了出来。


越前花了五分钟时间结束了思考,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


所以他决定回到病房里去。




34.送饭这件小事儿(四)


越前推门进去的时候不二的手机正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不二本人则忙着设置静音,因此倒还没来得及悲伤一下自己逝去的初恋。


设静音也阻挡不了室友刷屏,明明他只有两个室友,屏幕却偏偏被刷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这二位不愧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不二:……


白石:抱歉,我们是不是需要让你一个人静一会儿?


幸村:我认为不二不是那种静一会儿就能好的人。


白石:嗯……有道理。


白石:那你需要发泄吗?


幸村:先不急发泄。


白石:?


幸村:真令人失望呢,不二,从前的事我不再提了。仅就这一次而言,越前主动接过了机会,而我亲自留在206替你善后,白石……白石好歹也准备了个便当吧。总之在没有任何人妨碍的情况下拿着一手绝妙的好牌,你竟然失败了。你究竟在做些什么?难道浑身上下都是死角吗?


白石:…………


幸村:九十九步都扶着你走了,在第一百步摔跤的这个人确实是不二周助没错吗?智商和情商都还在吧?


白石:做便当难道不是最辛苦的吗?


白石:做便当难道不是最辛苦的吗?


白石:做便当难道不是最辛苦的吗?




不二:……


不二本来想回复,奈何他们两个刷得太快,根本没留给他辩解的余地。想了想,还是准备等他们冷静一下再说。幸村这家伙只不过是去206转了一圈吧,失败有这么不可忍受吗?现在的主题不应该是安慰失恋者吗?难道他做人已经失败到所有人都蓄意跑题吗?


不二愤怒地抬头,只见越前又默默地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


不二愣在床上看着他。


手机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只剩信号灯不停地闪烁着。


而手机也很快掉在了床上。


突如其来的灵感,在201中因为暗恋而惨遭室友们虐待的这么久之后,不二觉得自己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35.浮云般逝去的初恋


洁白的,微风和新鲜的花香浮动着的病房里静谧无声,只有浅绿色的窗帘欢快地飘拂着,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尽量伸展着,令灿烂的阳光涂满了身体。


不二只觉得种种失望的懊恼的、期冀的愉快的,无奈的有趣的情绪都渐渐被风所浸润,终归于无。


他什么也没有想,也什么都不遮掩,只用一种平和而好奇的目光看着越前。


而越前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琥珀色眼睛也坦然地回视他。


不二问他:“你回来做什么?”


越前回答说:“我为什么要走?”


不二:“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越前有点不自在:“也没什么。”


不二失笑,想了想问:“……是想回来对我说你忘记了吗?想告诉我可以毫无芥蒂地与我相处吗?不然的话……”不二的蓝眼睛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是想对我说什么呢?”


越前抿紧唇,显得更不自在了。


如果他现在告诉不二前辈,他回来是为了说一句“还差得远”,会不会直接被赶出医院?


他权衡了一下,默默地忍住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回答道:“不是想回来说忘记了,即使没忘记也能跟不二前辈毫无芥蒂地相处。如果……”他迟疑了一下,忍了忍但没忍住:“……如果能不要老是在做梦的时候想起来的话就更好了。”


说实话这件事困扰他很久了,他怀疑拿这件事去问老爹、菜菜子表姐或者桃前辈的话会被他们嘲笑一辈子,所以一个人默默地忍下来了。但是事到如今他真的再也不想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打网球了。


不二愣了愣说:“……做梦?”


越前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底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说都是因为不二前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吗……”他说着说着底气就足了,言辞也慢慢顺畅起来。他瞥了不二一眼,慢吞吞地嘀咕着抱怨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害怕了?不二前辈也太狡猾了,自己说着说着就结束了,又想像初中练习赛的时候一样自己一个人4比3赢了吗?”


不二怔怔地盯着他。


而植物和微风还毫无所觉地欢快地伸展着。




36.浮云般逝去的初恋(二)


好像这样经过了很长时间,不二却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越前终于说完了想说的之后,也坐在原地变回一尊雕塑。


病房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却浮动着年轻而新鲜的植物香气。


良久,不二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生涩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什么吗?”


越前想了想说:“那不二前辈又知道吗?”


“……我不知道,”沉默良久,不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响了起来,连带着他微微抬起的右手指尖都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所以我想确认一下。”


越前没有反问他怎么确认。


因为虽然极缓极慢,不二指节修长,形状优美的右手已经慢慢地抬了起来,在说话间几乎快要触到越前的脸颊边上。


他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年轻的皮肤上细小绒毛,极为柔软暖融的温度。


手却猛地停在了那里。


手指好像骤然烫伤了一样蜷缩起来。


那周围的空气都像在微微震颤着发热。


蜷缩又伸展,徘徊而犹豫着。


而越前一动不动地沉默。


这沉默像极了一种无声的等待。


令不二屏住了呼吸。


他的右手猛力握了握拳,然后伸展开来贴了上去,拢住少年半边脸颊。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蓝眼睛里亮起灼灼的幽光。


越前则沉默地望着那双蓝眼睛慢慢接近,逐渐放大,最终与反复出现在梦中的情景一样近在咫尺,灿烂而柔软得难以形容。




37.浮云般逝去的初恋(三)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是亲过之后不但没有被打,还被反亲回来的不二君的唯一感受。


初恋浮云般逝去,最终化作春雨满怀。他从前觉得喜欢上越前真是一件幸运的事,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也能被越前喜欢,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二笑眯眯地盯着越前看。


越前不自在地别开眼睛,看似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不二毫不在意地继续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冷不丁问了一句:“做梦是怎么回事?”


越前:“……”


不二笑眯眯地问:“你梦见什么了?”


越前:“……”


不二俯过身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继续笑眯眯地问:“梦见这个了?”


越前:“……”


不二笑得更开心了:“喔,看来梦见比这个更厉害的了。”


越前:“…………”


他搞错了!该死,忍了那么久,竟然拿那件事问了最不该问的人!




38.得与失


手机信号灯安静地沉寂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得到不二的回复,因此很快又开始持续闪烁起来。


很快频率就提升到令病房中的两个人都难以忽略的地步。


不二一直坚持到再也坚持不住的地步,越前也忍不住神色古怪地频频往闪烁的手机张望。不二终于无奈伸手,把手机捞了起来。


……


白石:不二你在做什么?


白石:别想太多了。


白石:午休快结束了,晚上我再去看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白石:好吧,连特别不想吃的也没有吗?


幸村:白石,我极其诚挚地建议你,放下手机,穿上衣服,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干点有用的去吧。


白石:事到如今还能干什么?


白石:要么我把越前打晕,绑好了扔在不二床上?


幸村:啧,粗糙、低劣、毫无诚意的计划。


白石:你有什么细致、高雅、金石为开的想法吗?


幸村:我派人把越前打晕,绑好了扔在不二床上。


白石:……我只是随便说说,幸村你千万不要当真。


白石:你派谁了???


幸村:……


幸村:这是一个玩笑。


白石:……你确定吗?


白石:……真的没有什么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出发了吗?


白石:幸村,你保证今天晚上越前不会出现在不二的床上。


幸村:……谈点别的吧。


白石:谈什么?


幸村:谈些更实际的办法。


白石:所以你刚才的确是在开玩笑,是吧?


幸村:……我为什么要去绑架越前?把他扔在不二床上有任何用处吗?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对这个计划作出评论,因为它从头到尾都太粗糙、低劣、毫无诚意了,这话我说过了吗?


白石:可大家都认为,你完全就是会去实施它的那种人。


幸村:……比起这个,不如现在去206看看越前究竟回来了没有。


白石:……咦?


幸村:毕竟,不二用省略号代替了正面回答不是吗?


白石:你认为事情出现了转机吗?


幸村:除了对不二有意思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越前滞留在医院里。


白石:小金说,越前没有回来过,网球包也还在寝室里。


幸村:哼。爱情,总是喜怒不定,反复无常。


白石:……


白石:我要去穿衣服了。这个时间了,越前这小子下午打算迟到吗?


越前:我正要出发。


白石:……


白石:谁把越前放进来了?!




39.得与失(二)


幸村:这个问题有必要特别拿出来问吗?


白石:……我没有在问,这只是欢迎新成员的一种方式。


幸村:越前进组的消息出现在1点33分,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白石:你的绑架计划提前泄露,宣告破产了?


幸村:…………………………………………………………………………………………………


幸村:抱歉,不小心压到手机按键了。


白石:……幸村,你冷静点。


幸村:夹杂在你对失恋者那一大串毫无实际意义的问候当中,不二完美地隐藏了他的小动作。而我竟然也一无所觉了整整5分37秒。


白石:这么说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你竟然连一条也没看吗?


幸村:呵呵,连不二都不觉得我会看。


白石:……


幸村:现在可以开始解决正经事了吧?


幸村:看来不二君有话想说呢。


幸村:挑衅?反击?宣战?炫耀你从此不是一个人吗?


白石:咳咳,不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开始欢迎新成员吗?


幸村:白石,让不二自己回答,或者你想让我说出你半个月前就在网上搜索失恋者安慰攻略这件事吗?




幸村: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解决正经事了。




40.得与失(三)


越前开始觉得自己要是没回到病房里来就好了。就算回到病房里来,也应该提前想好到底要说什么才对。从前他一直觉得有话就说才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看来有时候说话还是经过大脑比较好。


哪怕在病房门口多思考半分钟,也好过坐在这里被不二前辈嘲笑一个中午。


越前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坐在病床旁边,发誓再也不接受对话了。


因为不论他说什么,怎么说,反正都是说不过不二前辈的。整个中午的对话就是个例子,惨烈得越前一点都不愿意回想。


最开始由于不二前辈幸灾乐祸得过于明显,越前还试图很严肃地辩解,做梦梦见这种事,跟吃饭喝水一样,都是很正常的。


不二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唔……虽说是这样,不过如果次数多了问题就会很严重了呢。”


越前愣了愣,抬起头来看他。


不二脸上是一派正直纯良的关切。


无知少年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说:“会怎么样?”


不二正直的神色一瞬间扭曲了一下,然后无比忧郁地问:“次数很多吗?”


“还好……”越前憋了半晌,只憋出了两个字。


不二的脸色愈发忧郁了。


“……两次。”少年艰难地说,耳廓难得透露出一点可疑的红色,“我是担心以后……”


不二愣了愣,然后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同情神色看着他说:“也对,这种事也只能和我说了吧。”


越前抽了抽嘴角说:“不二前辈,你在心里笑吗?”


不二却丝毫没有被问住,反而带着一派坦然的神色说:“你在想些什么,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越前定定地盯着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狐疑之色:“是吗?”


不二见他不信,蓝眼睛里幽光浮动,平和又诚恳地说:“这样吧。要是以后又出现这种情况,你再来找我吧。”


越前不信:“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不二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当然只能竭尽全力给你现场版了。”


越前:“……”




41.得与失(四)


知道自己又被不二前辈摆了一道之后,越前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干巴巴地说:“我要回去了。”顿了顿,终于又面无表情地说“前辈再见……祝你早日康复。”


“……等等。”不二见把人逗急了,忙敛了笑容,用期待又纯良的眼神看着他说:“时间还早,越前……”


越前不为所动地看着他,打定主意不再对话了。


不二眨了眨眼,心想这招已经不管用了,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沉吟了一会儿果断道:“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很好,训练也耽误两天了,还是现在就出院吧。”


越前:“……”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依这个花样百出的势头,他就可能真得把不二和饭盒一起带走了。想到这里,越前被握住的手腕开始微微用力,想要挣脱开来。


不二蹙了蹙眉,心里叹了口气想,唉,早知先不急着了解做梦的事情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不二沉寂了一会儿的手机开始不甘寂寞地闪烁起来。不二装作没有看见,越前却觉得它来得正是时候,迅速地向它投去一瞥。


僵持了一会儿,信号灯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频率也很快提升到一个令人难以忽略的地步。


不二终于无奈伸手,将它捞起来瞥了一眼:唔,白石刷屏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虽然他的确是很感动啦……


不二一只手还握在越前手腕上不得闲,另一只手飞快地操作了一回,在白石的刷屏中趁乱把越前拉进了组。于是越前口袋里的手机也开始滴滴滴响个不停。不二随手把手机扔进了被子里,心内向白石说了声抱歉。他发誓回去一定坐下来跟白石好好道谢。只是现在实在没空,不但没空,还缺只手,跟不上201传统的刷屏速度。


越前只能先把疯狂悲鸣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先设置了静音,再打开不停闪烁的消息翻了翻。


不二淡定端坐,对越前嘱咐道:“暂时没有办法对他们详细解释,所以才出此下策。越前,你随便说点什么,先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42.得与失(五)


越前翻完消息,一边用一只手在键盘上输入发送,一边意味不明地瞥了不二一眼,脸上的神情堪称莫测:“前辈不看吗?”


不二瞥了一眼因为越前的发言而骤然安静下来的信号灯,笑眯眯地问:“怎么?他们发现了你然后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话音刚落,信号灯再一次不知疲惫地闪烁起来。


越前扫了一眼新消息,慢吞吞地说:“……看来不是。”


不二眉头微锁,伸手将手机从被子里摸索出来,先不急看,抬头向越前确认:“你先在这等着。”


越前摸了摸鼻子,神色莫测地说:“无所谓。”


不二于是放开了越前的手腕,打开积累多时的消息提醒,干脆利落地略过大量的未读消息,行云流水般地划到对话框的最下方,飞快地浏览了一下最后几条消息。


他微微笑了笑,修长漂亮的手指开始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动作迅速而优美得堪称赏心悦目。幸村和白石有用对话刷屏的能力,本来就证明了身处同一个组里的不二也拥有不俗的手速。


……


幸村: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解决正经事了。


不二:哈哈,不愧是幸村,还是那么一针见血呢。


不二:我还没有想好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没想到是这样,挑衅,反击,宣战,炫耀我从此不是一个人,说的太好了。


说完他立马把个性签名改成了“我从此不是一个人^o^”


……




43.得与失(六)


白石:……


越前:……


屏幕陷入了一片死寂。


2分钟后,白石的消息终于出现了。


白石:刚才幸村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说‘找不到重点的人太多了’,他要出去透透气。


白石:越前,你觉得他说的是谁,你和不二吗?


不二:重点?什么重点?




44.得与失(七)


白石:……


不二:难道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庆贺我终于得偿所愿,脱离单身吗?


白石:啊——你来得正好。我正一头雾水。最初的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真的失败了呢。


不二:那个啊……没那回事,虽然途中出现过一点小小的插曲,不过结果却皆大欢喜。


白石:这么说有所波折?


不二:那不值一提。


白石:所以成功了?


不二:^^都是托了大家的福。


白石:哈哈——恭喜!


不二:也代我转告幸村,多谢。没有他和你,就没有如今。


白石:我会的。


白石:啊,看来不必我再行转告了,幸村回来了……昨晚轮到切原君值班,他走之前说要去例行检查一下值班日记。


白石:切原君也跟来罚跪了。又擅自在值班日记上写暗号了吧。


白石:你等等,我让幸村上线。


白石坐在201寝室中的椅子上转过头。


而幸村虽一如既往地坐得脊背挺直,周身气质却令人感到其意态悠闲,只有望向切原的眼睛里偶尔闪过锋锐的光。


白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笑着道:“事情能成功,你功不可没,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幸村闻言,唇边微微勾起一个静谧而柔和的笑容。对他来说,这样表露出真实情绪的纯粹笑容也堪称罕见,因此它也仿佛惊鸿掠影,骤然泛起又倏忽散去,仿佛其出现就是一个错觉。


再看时,幸村精市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一派平静地说:“道谢的话我就收下了。”


白石很是愉快地笑了起来,掂了掂手机道:“这话你该对不二说。”


这一次幸村脸上则露出了一个经常出现的温柔笑容:“……可是帐还是要算。”


而白石也没有出言反对,反而沉吟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我也认为……不能让不二一个人得意得太久。”早就觉得膝盖中箭的单身汉表示,“‘从此不是一个人’还加表情什么的……不觉炫耀得太过分了吗?”


“每当有人春风得意,我们也应该趁此机会及时行乐,”幸村说,“这是我的经验。”


“啊——ecstasy!”两个人一拍即合,白石很是愉快地说:“被问及省略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不二说‘途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插曲’,还说这点插曲‘不值一提’。”


幸村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不觉得很令人好奇吗?”


白石遗憾地挑了挑眉说:“可是现在不二的重点是得偿所愿、脱离单身,与重点无关的任何事情他都听不进去。”


幸村呵呵笑着说:“得让他听进去才行。”


白石:“所以?”


幸村:“我需要跟越前聊一聊。”




45.由幸村精市向越前龙马发出的四条临时消息


幸村:由于被不二绊住,至今没能从医院出发吧?


幸村:不二已经用出院威胁你了吗?


幸村:再不想想对策的话,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把理由换成胃痛得快死了。


幸村:仔细地考虑一下吧^^




46.得与失(八)


幸村:呵呵,不二,恭喜你啊。


不二:——去掉笑声认真地恭喜我吧。


幸村:成功的经过一点也不打算分享吗?


不二:这种时候非要问这个吗^^


幸村:怎么?正在后悔自己一时手快发出了省略号吧?


不二:那只是个误会。连我都差点误会越前了呢。


白石:这么说,因为误会……所以心灰意冷地发出了省略号?


幸村:越前到底做出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举动呢^^


不二:看来不解释是没法脱身了呢。但是这种事情往往还是留在猜测中比较有趣哦?——真相揭露之后,可能会发现完全没有看热闹的价值?


不二:其实是因为这个孩子总是太冷静又无表情,我还以为自己被完全地讨厌了。误以为他是逞强才过来送饭的,因此我主动开口让他回宿舍了——就在那个时候,收到了你们的短信。


幸村:是吗?


白石:是吗?


越前:是吗?


越前:不是因为脸红-害羞-恼羞成怒,前辈才把我赶出病房的吗?




47.得与失(九)


不二:……坐在我身边的越前你,要说什么何必通过讨论组呢?其实只要面对面沟通的话,无论什~么建议我都会好好接受的。


不二手快地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才忽然怔了一怔。


他抬起头来。


原本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的越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不二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中计了……


被那三个人联手转移了注意力,结果把留住越前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抛到脑后,让他逃掉了呢。


看来要尽早出院才行。


手机屏幕闪过一丝亮光。


越前:不二前辈。


越前:你还差得远。


不二:越前,我突然胃痛,痛的快死了。


[13:45 您的好友越前龙马退出本讨论组]


不二:……好快。


白石:我觉得真相比我猜测的还要有趣一百倍!


幸村:恼羞成怒通常都对身体不太好。既然胃痛得快死了,那就在医院多住几天吧。


白石:芥末之类的调味品也别再想了,就安心地喝点蔬菜粥吧。


不二:……


不二:听说越前今天晚上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不二:既然如此,即使痛到死我也一定会在晚饭之前赶回学校的~


白石:……我从你胃炎入院的时候就想说了,这样不择手段地恋爱真的好吗不二?现在就连幸村你也要助纣为虐吗?


幸村:……我说过那只是个玩*笑。趁我还在耐心解释的时候,你们两个最好,听懂我的话。




不二:咳,时间好像差不多了,那么我先下了。


白石:咳,也对,以上。




48.梦与现实


越前隐约感觉到自己在做梦。


有一瞬间他的神智甚至极为清醒地告诉他:又来了……又来了!


可他却没能听从刹那间冒头的理智给出的忠告,而发现自己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不可避免地,心神恍惚地把眼神落在面前的那个人身上。


这种状态,也好像并不完全是做梦的关系。


因为这一次……


唔,有点不同。


与前两次反复出现的场景不同。


他看不见那个人的蓝眼睛,因为那个人正笔直地坐着,垂下头去,睫羽掩盖住瞳孔里难以辨认的一切神情,而他白皙的面孔上,不知为什么正慢慢地浮起一层薄薄的,漂亮的血色。这样罕见的软弱姿态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与他以往的从容温和,狡黠欢快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差,越前说不上来……


只是模模糊糊觉得这个场景在哪里见过。


这个令他移不动步子,感受不到空气,窒息中耳边只剩下砰砰作响的心跳声的场景。


身体很快热了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慢慢抬起来的左手,也控制不住指尖剧烈的颤抖,身体的本能正指引他做出那天他没能做出的事情,那个时候他理智尚存,但是火烧起来了的现在,理智也在疯狂地燃烧着。他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去。


手底下隔着一层轻薄的棉质衬衫,越前甚至清楚地感觉到了温热的,线条流畅的,挺拔的身体。他的唇从幽深潋滟的蓝眼睛开始而自发地向下,贴上挺直的鼻梁,而后细碎的亲吻很快落在对方的唇上。


而不二表情平静地抬着头,顺从地任他动作,只在少年的亲吻落在唇角的时候,蓝眼睛里掠过一丝新鲜而湿润的颤抖,唇边很快地露出一丝细微而安静的笑容来。


少年的理智被这幅场景焚烧殆尽,握着拳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终于得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漆黑的寝室里睁开了燃烧着幽光的眼睛。


微凉的夜里,少年怔怔地望着床顶。


有整整三分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到沸腾和火热终于慢慢自行冷却下去。


他才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坐了起来,茫然四顾,然后向着笼罩着浓黑夜色的窗外盯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


……第三次。


比前两次更清晰,更细致,更令人丧失理智的第三次。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不愿意醒过来的错觉。在梦里他竟然对一切碰触都无师自通,就好像受到某种可怕的本能指引。他敢保证在这个梦之前,哪怕不二前辈本尊用那副表情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根本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


绝对绝对没想过。


少年望了望天花板。


……当然真正的不二前辈也不可能像梦里的那么安静,那么……温驯。让人有种……


越前的右手张开又收紧。


……压住他,控制他,亲吻他,令他发出颤抖的声音。


这种欲望强烈得令人吃惊。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脑子里炸开的陌生情绪,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要是以后又出现这种情况,你再来找我吧。”)


(“……我还能干什么?”)


(“当然只能竭尽全力给你现场版了。”)


当时听的时候无心,现在回想起来,却忍不住晃了晃神。


……这种现场版,不二前辈绝对不会配合的……


少年再一次望了望天。


唔。


有点可惜。




49.梦与现实(二)


越前刚刚结束训练,把一罐汽水放在座椅旁边的时候,眼角扫过的视野中似乎出现了不二的身影。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出声道:“不二前……”


那个人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就这样走过去了。


越前面无表情地仰靠在椅背上,毛巾甩开搭在一旁。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


第一次他觉得是自己出声太慢,第二次或许是声音太小,那么第三次,第四次,就算他再无神经,也不可能还认为不二前辈是无心的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越前很是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是因为昨天医院里的事不开心了吗?


因为自己在讨论组里把他脸红的那件事说出来了吗?还是因为趁机离开医院让他不开心了呢?


……所以不二前辈这是在闹别扭么?


越前下意识地把汽水罐捏得咔咔作响,直到金属罐头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哀鸣。


越前才忽然回过神,结论就自然而然地跳了出来。


午饭后去找他吧。




50.梦与现实(三)


201是白石前辈过来开的门。


越前还没有说话,白石就笑着说:“来找不二吗?”然后让开门,示意越前进去。


他也就顺势走了进去,而那个今天一共无视了他五次的人终于从窗边回过头来。


不二的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很欣喜的样子:“……越前?你怎么来了?”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不知道他的来意。


越前早有预感会变成这样,所以毫不意外地说:“想跟不二前辈谈谈。”


不二诧异地说:“怎么了?”


越前不假思索地说:“要在这里谈吗?”


果然白石立马顺嘴道:“不太好吧?”


不二意味不明地看了白石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越前你进来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我们两个再一起出去的话,一定会有人感兴趣哦?”他说着说着,转过头去看幸村,“你觉得呢?”


幸村精市正坐在床头看书,闻言抬了抬眼:“去吧。”他轻描淡写地说,“乾君么,小事一桩。”




51.梦与现实(四)


顶楼天台。


不二笑眯眯地说:“要谈些什么呢?”


越前的表情略带一丝懊恼。明明只是想随便谈谈,没想到下意识竟然走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个天台是最初事发地。不二表白之后,被打了一拳的地方。


结果分明在闹别扭的不二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越前的表情却显得更像是在闹别扭的那一个。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天的场景,由于过于震惊,他挥过去的那一拳很是没轻没重。有一瞬间,不二前辈脸色都白了,当时无心地让这幅场景落在眼底,现在回忆起来却清晰得好像每一个细节都直接映在了视网膜上。


越前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抚上不二当初受伤的侧腰,也很清楚地感觉到不二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不二在一刹那的僵硬过后,却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有些近了,不大像是要聊天的距离。


不二慢慢感觉到对方右手手心里灼热的温度,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少年清澈的瞳孔全神贯注地倒映出不二的面容,右手在他的腰侧缓慢而缱绻地游移着,第一句话却是:“……抱歉。”


不二全副心神都落在那只手上,勉力克制住想要推开那热源的想法,听到这句话不禁怔了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难道说他身为被摸的人已经感到异样,而伸手乱来的这个家伙却一本正经,根本没有一丝旖旎的念头?


不二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便微微用力,阻止他再动下去,抬起头问:“为什么抱歉?”


“当初受伤的,”越前的右手反而微微用力收紧了,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不是这里吗?”


“是什么……?”不二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而睁大了眼睛,脚下忍不住一软。为作掩饰,他只得伸手扶住越前的肩膀,死死地抿了抿唇,咬着牙出声道,“越前,等、等一下……”


越前却恍若未闻,反而道:“那么前辈是为什么生气呢?”


不二已经完全忘记了初衷,情急之下反问他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吗?”


少年不为所动,固执地盯着不二的眼睛。


不二迟疑了一下,微微侧过脸说:“我从没生过你的气,况且不是越前你先说要谈一谈的么?”


越前先是微微一怔。


——然后更逼近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加掩饰的明亮笑容来。


“正因为要谈,”少年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一点笑意来“所以才问前辈为什么生气啊。”


不二怔了一怔。


不知是震惊于他此时的笑容,抑或他不同寻常的咄咄逼人。


没等不二回答,越前继续出声道:“因为我提早离开医院了吗?还是因为脸红的事被说出来了?又或者……”越前的笑容里浮起一分飞扬肆意,目光却极为专注,一双暖金色的眼睛亮的吓人。


“……因为前辈,在我面前脸红了吗?”




52.梦与现实(五)


不二因为越前异乎寻常的主动而愣在了当场,这个孩子在露出那种笑容的时候简直就是犯规,他完全成为了视野里唯一一个灿烂耀目的发光体,使旁观者根本无法移开眼睛。


更别说他一直停留在不二腰侧的右手掌心愈发灼灼的温度。


而事实上,在要说的话都已说完,最后一个字音尚未完全落下的时刻,越前就已经极富效率地拉近了距离,使那句疑问和温热的呼吸简直是同时扑在不二的脸侧。


不二因为他的忽然靠近而无意识地微向后仰,整个后背都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这个时候不二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与现在的气氛完全背道而驰的滑稽念头——他想……当时腰还在这里撞过一下呢。


本来就身高相仿,不二又不大配合,使得少年的亲吻只是轻柔地落在对方的下巴上。


越前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懊恼,左手飞快地抵住不二的后颈,亲吻则无师自通地沿着脸侧轮廓慢慢向上,最后落在耳根上。越前停顿在那里仿佛只是无心之举,就好像他停在那里只是为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然而呼吸之间,却使得一丝薄红慢慢浮上对方的耳际。


不二微微仰着脸,蓝眼睛里划过一丝新鲜而湿润的颤抖。


他终于伸手压住越前的肩膀。


“……与其说是生气,”不二的声音低而哑,像是匹从水里捞出来的绸缎,浸满了难以言明的情绪,“……不如说是讨厌吧。”


越前闻言,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侧过眼盯着他。


“我…非常讨厌懦弱和束手无措的情绪,”不二却伸手将越前揽近,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避开了少年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目光使得任何阴暗的念头无处容身。


“而要说为什么讨厌,那大概是因为…”深泉般的蓝眼睛里泛起夹杂着茫然的涟漪,更激烈的情绪则如同水底诡异的巨大暗影般掠了过去。


声音却多了一分滞涩。


“因为懦弱正是我的真面目吧。”


顶楼的风穿过指尖耳侧,带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不二没有去看越前的表情,仅略带自嘲地一笑。


“所以当时虽然讨厌一时失言,但更讨厌连这点勇气也没有的自己。”


越前则始终沉默着,仿佛时间静止,只有呼吸平淡地在耳边停顿。


不二长长地换了一口气说:“我解释清楚了吗?”


越前的右手忽然滑到不二的背后,用力将他揽住。


直至分离的身体重新贴合,再无间隙。


蓝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甚至仍然看不见越前此刻的表情。


而少年的语气却平淡而专注:“可如果我喜…”他语气微顿,像是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嘴里冒出来,停了一瞬,然后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欢呢?”




53.可如果我喜欢呢?


不二觉得越前的身体如同热源,因为亲密无间的姿势,而不断将热力传遍他的全身。这不但使得栏杆和风带来的微弱的凉意消退得无影无踪,更要命的是还使他的身体也隐隐地发起热来。


不过这些念头均属一闪而过,已经无法在他的脑海里留下半丝痕迹。


他的全副心神都被镇在那句轻描淡写,似是而非的反问句上,几乎以为是自身听力出错,但越前说话的时候分明靠得那样近,近得仿佛低哑渐弱的尾音细细地钻进了他耳廓,继而逐渐充斥了整个大脑。


以至于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用诧异的语气喊出了越前的名字:“越……前?”


少年的反应却是逐渐发力,慢条斯理——一点点更深而紧地将他抱进怀里。


不二有种几近窒息的错觉。


又或者仿佛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热得要命——颈侧忽然落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这触感用慢得让人发疯的速度,一寸寸向上攀移,最终落在耳际。以越前的敏锐,很容易发现这个地方极易受到刺激。结果也毫不意外地令耳边的薄红更加深了几分。


不二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缓慢地颤抖着吐了出来。


越前在那里再一次停住,但没有思考多久,就试探性地张口含住。


不二的一只手猛地抬起来抵住越前的肩膀,却根本无暇思考该将人推远或者拉近,大脑在一瞬间仿佛燃烧起来,火焰迅猛地游走过四肢百骸,唇边忍不住溢出一两声火热而破碎的闷哼。


这令少年的呼吸立即变得急促而明显,动作微微一顿,重新开始的时候却更具侵略性。


而不二已经感到无法忍耐,抵在他肩上的手终于微微用力将他推开,另一只手飞快地拢上他的脸侧,转过头去找他的眼睛,在大口喘着气的间隙之中急促而忍耐地说:“……够了越前。”


少年仿佛燃烧着幽光的眼睛落在不二脸上。


“够了…”


蓝眼睛里巨大暗影般的诡异神色迅猛地浮了上来,眼角的薄红显示出他激烈的急不可耐的情绪。不二没有犹豫地倾身靠近那令人发疯的源头,使最后几个字音模糊地消失在交融的唇齿之间。


毫无风度,毫无温柔情绪,几乎找不到呼吸间隙的凶狠的亲吻。


像在发泄他想要把对方完全吞下去的心情。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


在这里强行表白并亲吻一个少年,然后被对方打了一拳。


是他这辈子所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情。


好像花光了一辈子的勇气。


那之后他反复迟疑,盘桓犹豫,再三退却又不甘放弃,竭尽全力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那么喜欢你。)


(……我喜欢你那么久。)


——而终于没有后悔。




54.逼问


不二急促地大口喘着气,灼热的气息徘徊在越前颊边上。


而越前的表现也称不上有多好,只能微微低头抵在不二肩上,以掩饰泛红的面容和激烈到有点狼狈的神色。


气息交融,连体温都渐渐趋于一致,真正不分彼此。


那还不够。


远远不够。


不二的眼神空茫而没有着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喜欢眼前这个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不论怎么靠近,都觉得不足。


即使亲密无间,也仍然在渴望。


但是真切地把少年抱在怀里,而对方也乖顺地——至少看来是如此——伏在他肩上的这个时刻,心脏就像只透明的容器,无数情绪激昂鼓荡着,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


让人忍不住想要露出笑容。


不二低低地笑出声来。


越前没有抬头,只略略侧了侧脸,感觉更像是在不二的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


“呐,越前,”不二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刚才是表白了吗?是吧?”


越前略微僵了僵。


不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过了五秒或者十秒,他感到越前又放松了身体。


不二的脸上划过一丝轻微的遗憾之情。


……感觉更灵敏,气势更强了,也不像昨天那么害羞了,逗起来反应也不怎么强烈了呢。


以为他还是个小孩子,没想到连这方面都适应得这么快?


这样想着的时候,不二发现越前仿佛是为了映证他的猜想似的,懒洋洋地凑得更近,含糊不清地咕哝着说:“那不都是因为不二前辈冲我撒娇了吗?”


不二一时没有听清这句话,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即使是怀着满心欢喜,也不禁瞠目结舌。


撒、撒娇?


我吗?


什么时候?


哪一句?


翻来覆去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却乱得只剩下一团浆糊。


不二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只说出一句:“越前你的国语……”


烂得有点令人害怕呢。


“……需要补习吗?”


“我没用错,就是这个词,”越前微微抬头,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国文成绩已经好多了——再说跟国文有什么关系?”


不二有点哭笑不得地盯着他:“可我没有啊。”他低头在越前唇边轻吻了一下,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没想到会被你这样看待呢,我该怎么做好呢?”


越前被愉悦了似的笑了起来,礼尚往来地回敬了一个轻吻说:“……就这样。”


不二努力绷住唇边的一丝微笑,故意蹙眉:“可是我没干那个。”


越前认真地想了想说:“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越前略带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幼稚的游戏。


不二还想继续蹙眉,但因为他的表情而没能憋住,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他伸出手去替少年拂开一丝额发,拂到半路又故意把头发全都揉乱了。


越前瞪着他,食指不自在地擦了擦鼻尖,顶着一头乱发不高兴地说:“撒谎。”


不二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他伸手把少年揽近:“呐,越前,”他愉快地问,“不管我有没有撒谎,那不是重点——”


“——所以说你确实是表白了,是吧?”




55.夜谈


“……那个时候越前没什么语气地对我说,可如果我喜……欢呢?”不二模仿了一下越前的语气,然后忍不住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想了想,用轻快地语气说,“……啊,原来这就是恋爱。”


幸村点评道:“然后你就像早恋的少女一样沉醉进去。直到现在。”


不二笑眯眯的不说话。


白石以手支颌,另一只手把玩旋转着一支笔,脸上则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愉快笑容,接着幸村的话说了下去:“即使如此,听起来却仍然让人觉得……嗯,也想谈场恋爱。”


幸村轻笑了一声,倒没有反驳。


不二唇边的笑容放大了。


201陷入了一阵轻松而愉快的沉默。


这种令人舒服的沉默让三个人暂时都不愿开口说话。


良久,不二轻声说:“多谢。”


幸村和白石都侧过脸来。白石像是有所预感,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连幸村的神色——也或许是由于夜谈中关了灯,只有窗外一点微光的效果——也完全敛去了一贯若隐若现的锋锐,看上去温柔无害到了极点。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而不二也流畅地说了下去。


“这句感谢早应该说了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泉水般流动的笑意,“而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多谢没有忽视我的决心。”


“理解我几乎见不了光的暗恋。”


“在看不到希望的长跑之中,扶着我走了前九十九步。”


“在我差点放弃最后一步的时候,仍然没有对我放开手。”


不二的神色有一半隐入深沉的夜色,另一半却浮现出夜色般的沉静。


室内响起他低低的,满含快乐的笑声。声音仿佛从梦中浮起,飘荡在静谧的空中。


“……我从来没想过,在短短的合宿里会对什么人付出真心……”


“……又会与什么人亲如兄弟。”




56.201寝室日志


20XX年 X月7日 记录人:不二周助


窗台上的“王位”是整个寝室阳光最好的地方,所以我们说好了让孩子们轮流登基的来着。可是已经好几次了,分明轮到我们家蜘蛛丸晒太阳的日子,我只要一出门,蜘蛛丸就会被移到墙角。因为这个它最近都蔫了不少。


这不公平,谁有不满冲着我来,不要对孩子们下手。




评论:


白石:马上停止秀恩爱,蜘蛛丸的处境就会变得好起来了。正因为你总和那位在寝室里见面,我和幸村不得不每晚出去散步的事情已经开始引人侧目了。队员们竟然问我是否已经被幸村攻下了。这太可笑了,难道说幸村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总攻了吗?


幸村:要么更换约会地点,要么减少约会次数,你自己选吧。


另外,白石你到底在对谁不满?




57.寝室日志(二)


20XX年 X月8日 记录人:白石藏之介


最近云姬的状态不大好,竟然开始渐渐长歪了。我明明每天都有转动花盆,让她均匀地晒太阳来着。为什么即使这样仍然长歪了呢?再这样下去的话必须采取措施了。




评论:


不二:白石的口味才真是奇怪呢。名字叫着云姬,却要求她长得比宫门口的金甲卫士还要威武正直,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吗?


幸村: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吧?就在我们对蜘蛛丸下手的那一天,我对你说:“不二的反击很快就会来了哦。”而你毫不在意地回答我说:“让他来吧!”




58.寝室日志(三)


20XX年 X月9日 记录人:不二周助


昨天被白石抱怨了“为什么反击只冲着云姬去,幸村的雏菊们却一盆也没有受伤?分明蜘蛛丸事件里幸村才是主谋啊。”这样对我说了。所以我不得不澄清一下。我并没有嫌弃云姬长得不好看,更没有因此而故意欺负她。实际上幸村的雏菊最初我也转过,但后来发现只有白石你一点都没有察觉,所以之后都只转云姬了。




评论:


白石:所以你转动过幸村的花盆,他察觉后又转回来了是吗?你们两个把花盆转来转去,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发现?我真是住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寝室里啊。


幸村:当初我们结成蜘蛛丸同盟的时候白石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这么快就对不二泄底了,这个寝室里的同盟还真是脆弱呢。大家都没有结盟的诚意啊。




59.寝室日志(四)


20XX年 X月10日 记录人:幸村精市


因为不二昨晚那番“亲如兄弟”的发言,今天早上白石哭着把蜘蛛丸移到了窗台上。所以不二你是计划好了的吗?打算用这个来瓦解白石的斗志?




评论:


白石:……不是说好了永远不提哭这个字的吗!寝室的信任这么脆弱到底是因为谁啊!


再说我移动蜘蛛丸的时候你不也没阻止吗?


不二:看到白石哭我也想哭了呢。照片已收藏,感谢分享~!




60.寝室日志(五)


20XX年X月14日  记录人:手冢国光


多谢把这本日志分享给我。看到大家相处得如此融洽,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非常遗憾我错过了这段极有价值的宿舍生活。哪怕将来回忆起来,我可能仍会认为自己是为了另外一些事情而失去了一个获得出乎意料的珍贵财富的大好机会。


不过诸位也不必为我担心,虽然无法在信中细谈我目前的生活,但倒也不至于如今才来为从前的选择后悔。


不二的事我已经了解了。必须承认最初我并不赞成。因为无论此事成与不成,都可能对你和越前的职业生涯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最终令你们不堪重负。事到如今,虽然理智上我仍然极不赞成,但也已经没有什么建议能够给你。况且既然幸村和白石都能陪着你走一百步到终点,那么我则更没有理由不对你的决心抱以尊重,并为这个圆满的结果而感到有加无已的欢喜。


因此不二,最终你赢了。你选的这条路虽然辛苦,但我也总不至于固执到只肯明哲保身,而令你孤身一人。也替我转告越前,就当成迟到的,不合格的祝福吧。


另致白石、幸村——多谢长久以来的关照,否则此事还不会这样顺利。


以上。各位,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




评论:


幸村:正如我早就对不二说的,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白石:凭这封信的诚意,我以后可以多让着不二一点儿。


另外对比这篇日志的长度,看看上一篇,有没有满两行字?


不二:啊,真是太令人感动了。我以为你至少还要用理智反对十年。所以终于不必等到十年后再做朋友了,对吗?




61.寝室日志(六)


20XX年X月18日  记录人:幸村精市


11日早上,白石偷偷把10号那天的日志撕碎并扔进了垃圾篓里。晚上,不二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然后把碎片捡回来粘好了。白石对此事非常不满,他其实还曾打算偷偷删除不二电脑里收藏的哭照,但苦于不二那里戒备重重,因此尚未得手。


他们两个围绕这件事相互讨伐已经成为最近夜聊的主旋律。14号晚上终于对此达成的一致是:不二电脑里的照片备份全部删除,只留下一张打印照,和那天的寝室日志一起锁在盒子里,埋到山顶那棵榕树东面五十步远的地方,约定等到60岁才可以把它挖出来。


不过不二瞒着白石私下里打印的照片不止一张。仅仅在寝室里,就我所知,藏有照片的地方就不下10处。基本上到处都是白石的眼泪的日子让我感到有点困扰,感觉像是我真对白石有了什么非分之想似的,虽然这件事其实与我毫无关系。而照片上的主人公却仍然灿烂地生活在这里,每天安居乐业,浑然不觉。时间长了,连始作俑者不二都感到了一丝愧疚。每天早上起床之后,我和不二总是忍不住相视叹气。白石则满怀期待地问:“怎么,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和不二因此而更加忧郁。


看来那句传世的名言说的一点也没错:迟钝总是幸福的,而聪明人各有各的不幸。




评论:


不二:啊……14号白石突然说起日志篇幅长短问题的时候,我就有不祥的预感。可惜那时候被感动掩盖了。


把寝室内部的琐事一一记录下来根本不是一个好选择。其实装聋作哑完全是为了使你获得最终的平静,幸村君。


白石:这本日志上可能不会再出现不二周助了。




62.寝室日志(六)


20XX年X月19日  记录人:越前龙马


由于不二前辈手臂肌肉轻微拉伤,今天由我代笔。


所以白石前辈和不二前辈今天反常比赛的原因在这里。


嗯。你们两个都还差得远呢。




评论:


不二:越前,找你代笔是因为我受伤而无法写太长,可你写的比我的评论还短的话,代笔的意义在哪里呢?


白石:完全找不到中心……最后一句话是拿来凑字数?



【琴赤】一个妄想

怂…我只敢打个cp的tag


酒厂遍地都是红方的卧底,试问还有比它更惨的反派吗!!


你们就不想给我们琴爷一个黑方派到红方的卧底么!!


我jio得赤井很阔以。


以下是妄想:

赤井明明是个酒厂的小宝贝,被安插到了fbi,阴差阳错又被派来酒厂卧底,假装任务失败了潜回fbi,还认识了红方派来的卧底(安室小宝贝,水无etc),了解了灰原和柯南的真实身份,摸清了他身边所有的外挂(阿笠博士,他爹妈,洗白脸的贝姐etc),收获了fbi所有重要人员的信任和崇拜。


我jio得酒厂这局稳了,关键就是琴爷你要想办法把赤井骗过来呀hhh


有没有太太想写啊qaq我好喜欢这个设定呜呜呜


琴爷你真的好苦2333

【开久组】戒指

啊啊啊啊啊啊结婚

醒醒吹爆最光嘤:

相良非常喜欢金属制的饰品。


除了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手上的五枚戒指了,左手的食指、中指、小指以及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上各有一枚,看着就像一个中年暴发户。


同时,也让开久的不良少年们不禁为自家二把手的品味感到深深的担忧。


就如同担心相良那件万年不变的绿色T恤一样。


而且他们的老大智司哥居然能忍受相良哥这样的审美啊真是让人无奈啊!!!


但本尊对于自己奇特的喜好并没有丝毫压力,仍然是我行我素地招摇过市,不仅如此,他对这些饰品还极其爱惜,特别是那些戒指,时不时就拿出来好好打理一番,其中有几枚早就生锈了,但是因为主人的爱护,还残留着或多或少的光泽。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行动不便,相良恨不得将十根手指都套满戒指,他经常对这个事情表示遗憾,还不止一次在一干小弟面前提起过。


小弟们在腹诽了一阵自家二把手的品味后,又不禁感叹他的心狠手辣,挨上戴满戒指的拳头一击,一定会痛到飙泪。


果然相良哥还是那个卑鄙的相良哥啊,就和软高的那个三桥一样。


那么为什么相良会这么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呢?真的是因为打人更疼吗?原因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相良伸出右手,盯着自己的无名指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少见的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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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智司独自一人走进了开久,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路上遇见的小弟们熟络地和他打了招呼,他也没怎么回应。


终于有人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早安,智司哥,相良哥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智司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我不知道,你们去找一下吧,谁要是看到相良了记得让他找我。”


“是!”那个提问的小弟不敢再出声,只能鞠着躬等着智司走远。


真是的……相良这个家伙去哪里了……


铃声已经响了两次了,智司坐在自己的专属大红沙发上,郁闷地想着,然后起身走到相良的小绿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嗯……感觉还不赖。


早上去他家找人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不在,还以为他提前来学校了,结果到现在还是没有来,也不事先说一声,这家伙真是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以往可以直接忽略的铃声,现在却成了等待过程中消磨的工具。


终于在第三声铃声响起,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亲自去找人了的时候,相良走进了他的视线。


智司松了口气的同时刚想抱怨两句,就看见了相良的双眼下两个相较以往更甚的黑眼圈,这家伙平常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连着熬了好几晚。


智司忍不住起身,走到对方跟前。


“相良,你怎么回事?”


相良不太自然地把右手揣进口袋,一副和以往一样乖戾的表情:“没什么,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等下先走了。”


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智司的眼睛,他拉起相良的右手,没有给他抽走的机会,只见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创可贴。


奇怪的伤痕……


“喂,智司,只是小伤口而已,戴不了戒指了。”


智司盯着他沉默了一会,总觉得有点奇怪。


“是有人对你动手了?”


这次相良的反应倒是很真实,他不耐烦地说:“瞎说什么呢,谁敢对我动手,就是不小心划到的,行了行了,你先松手吧。”


然后把手抽了回来,又揣回了口袋里。


“没其他事了吧,那我先走了。”然后又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智司看着他同手同脚的姿势,眯了眯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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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到底在哪里啊!”


相良一脚踢开路边的易拉罐,烦躁地抱怨。


附近是个废弃的工厂,他在这里已经找了一晚上了,目标还是没有出现,只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想到这里,他又气又急,一脚踹上旁边的满是涂鸦的破围墙。


昨天和智司在这里跟附近挑事的混混打了一架,其中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他挣脱的时候好像把那枚戒指给蹭掉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就是找不到呢,为什么呢!!!


相良泄气地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呆呆地盯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为什么偏偏丢的是这一枚呢?


这可是……智司送的第一个礼物啊。


手上剩下的戒指也都是智司送的,但都不能代替这一枚在相良心中的地位,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他还是好好清理并保养着,有时摸着它的轮廓还能回忆起智司送出这枚戒指时的表情和动作,那还是在他俩上国中的时候,智司偶然看见了买下来,然后第二天就送给他耍酷用的。


也是相良所戴的最便宜的一枚。


幸好……没让智司发现已经不见了啊……


相良收起手起身,弯下腰继续搜寻目标,多希望阳光停留在此,这样或许能更加方便地看见那个小玩意儿的点点光泽。


可惜时间不留情面,天边已经染得绯红,夕阳将相良焦急的影子拖得老长。


就在围墙后面,智司坐在草坪上,看着手里的旧戒指。


相良……果然是在找这个啊……


昨天相良和那个人单挑的时候,他顺手捡了起来,但是忘记还了。


他用大拇指轻抚戒指的内侧,那里面留有他的一个小小心机——只要仔细去找,就能发现刻着极小的“satoshi”的字样,那是他的名字,不过相良这样子的笨蛋应该现在都还不知道吧,他可是小心翼翼地刻了很久呢,可惜就是国中时候的字有点丑。


不过相良看到戒指后意外的很喜欢,居然就一直戴到了现在,于是他也有了送相良戒指的习惯。


所以其实真正品味有问题的人是他才对吧。


智司又看了一会,站起来将戒指揣进兜里,探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寻找的相良,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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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相良找了把小小的手电筒还在坚持不懈着,他心里其实知道可能与它缘分已尽,但就是不甘心。


他直起身捶了捶疼痛不已的腰板,顺手又揉了揉肩。


突然,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


“相良——”


被喊了名字的人颤了一下,左手的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僵硬地转过身。


“你真是个笨蛋。”


电筒的光照了过去,相良看着微微眯眼的智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智司大步向前,在他面前站定,一把扯过他的右手,然后掏出了一枚戒指。


银白色的戒指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有中间那颗极小的却能发出耀眼光芒的石头,惹得相良不由眨了眨眼。


“戒指丢了就找我要啊,自己在那逞什么能,你这个笨蛋。”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戒指套进了相良右手的无名指。


“套住了,就是我的了。”智司端详了一阵,嗯……大小正好合适。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相良楞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事情发展的不对,脸开始不自主地涨红,说话都开始口不择言:“喂……喂!智司你在搞什么啊……你明知道我更喜欢金色的啊!”


话音未落,相良脸都红到了脖子,险些紧张得咬到自己的舌头。


智司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这可是铂金啊,上面还镶了钻,不过这是店里尺寸最小的……以后再给你买更大的。”


相良立马摇头,眼神飘忽地开始疯狂转移话题:“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喂……说起来这个石头看起来打人应该蛮疼的哦……”


大概不良少年间的浪漫就是用对方送的戒指把人打趴在地吧……


智司看他装傻充楞,心下了然,都这个地步了,有些话说不说也无所谓了,反正人都给他套住了,逃避是不会一直奏效的,没事,不急,他还有大把的时间。


看着相良顶着的两个大黑眼圈,智司一把揽住他瘦削的肩:“行了行了,你累坏了吧,走,回去了。”


两个人并肩一起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喂,智司,钻石是最硬的吧,那打人绝对很疼没错了。”


“对,对……”


“话说智司这个你有刻字吗?”


“……”


“说话啊?”


“原来你知道啊……”


“废话,那么明显……话说回来你国中时候的字真丑。”


“……”


“你到底刻了没有嘛!”


“刻了刻了,喏,你今天找的东西。”


“你这个混蛋,原来在你这啊,害我找了这么久!”


“你又没问我,早上连你人都快见不到了。”


“喂,智司,你哪里来的钱又买一个的啊?”


“……我假期去别的地方打工了……”


“哈,原来我们开久的老大还会打工的吗?”


“……”


“你可真是太逊了啊哈哈哈——”


“……”


——————————分界线——————————


夜已经很深了,相良突然睁开了眼,他有点睡不着。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智司,都怪这家伙,而且这家伙今晚还非要赖在这,真是麻烦。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一片漆黑中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兀自出神,却没发现嘴角的弧度正在止不住地上扬。


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变得有点快,相良忍不住低头吻了吻这枚戒指。


果然,明天还是换回原来的吧,这一枚可能需要找个专门的链子配着藏在胸口才行啊。


相良带着这样的想法慢慢地躺了回去,安心地准备入睡,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


黑暗中,智司睁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凑上去将枕边的人面朝自己揽进怀中,满足地又闭上了眼。

好棒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好喜欢!!!!

炮胖:

特别喜欢了
可以拿去做头像或者转载
著名作者就行( ・᷄৺・᷅ )

呜呜呜呜柱斑锦鲤

一日一饼:

终于还梗了哈哈哈! @浅情知 考试必过(o゚▽゚)o

P1 普通的考试必过(o゚▽゚)o 

P2 迷信的考试必过ヾ(゚∀゚ゞ)

P3-P5 玄学转发的过程哈哈哈ヾ(゚∀゚ゞ)

PS:本来想画个符的,好像有点跑题了,所以还是画团子吧嘿嘿嘿(o゚▽゚)o

PPS:祝考试顺利啦ヾ(◍°∇°◍)ノ゙ ,开放转载啦,大家考试加油哈哈哈

骚话连篇许撩撩

八千里星:

我是真的受不了一本正经说土味情话的人,因为我会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如果是evol 4 说的,那就很可爱啦。

woccccccccccc

怪亂:

🎥放映课迟到的宇智波
和后排凝视着他的同级生。

对一个人动心这件事,与那天纪录片里的山川雪色有关联吗?

(喂不要挡我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