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怕是个傻子

【德哈德无差】预言水晶球(一发完)

哭唧唧

青葵:


上海高考作文,德哈篇。


可能算不上一大块糖,但并不是刀,还是HE了啦。



 


1.


德拉科一直很讨厌预言。


五年级时在神秘事物司里被砸碎的那个水晶球,是他父亲失去黑魔头信任的主要原因,他也因此被迫接手了他父亲完成不了的任务以作为补偿。但不仅如此——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占卜术可以说是他学得最差的一门学科。他勉强能读出茶杯底部乌漆墨黑的茶叶渣子里的隐藏的一些玄机,但却永远看不透水晶球里旋转漂浮的迷雾,只能在论文里靠自己胡诌杜撰的本领通过这门课。


西贝尔·特里劳妮教授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疯婆子,不仅性格怪异,还穿得像流浪的波西米亚人,每天上课的时候眼神飘忽,无论是对着谁预言,嘴里似乎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特别是对着他和波特。              


最开始他还听着特里劳妮对波特那些黑暗的预言感到高兴,以为性格古怪的教授不过是在吓唬他。但这个念头那在波特屡陷险境之后被打消了,因为神叨叨的疯婆子教授说的话似乎次次都应验了。


而对着他,特里劳妮曾拿起他的茶杯预测出卢修斯对他的失望,他在自己的心愿和家族利益之间的挣扎,然后在六年级的第一节课上盯着他面前的水晶球,说他陷入了“不可能的爱情”。


德拉科记得那时候坐在教室另一头的救世主忽然抬起了头来注视着他。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里片刻了然的惊讶让他一时间怒不可遏,抓起魔杖和书包就疾步踏出了教室。


他能感受到背后,波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那时他想,他一定是知道了。




 


2.


凯蒂·贝尔意外被他的那串蛋白石项链下咒的第二天,他在占卜课后在特里劳妮的教室里一直呆到傍晚,对着面前的水晶球,心烦意乱地胡诌着那周要交的一篇论文。


疯婆子教授专注地看着她面前的塔罗牌,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存在似的。他写着写着,划掉一个又一个逻辑不通的长句,思绪不由得飘到午餐时波特在礼堂里注视着他的样子。


然后一个不小心,他的手肘不偏不倚地把水晶球撞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特里劳妮教授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抬头看见他时有些惊讶。


“我亲爱的孩子,”她放下塔罗牌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他愣了愣,然后摇摇头,抓起魔杖施了个修复咒。


“看来这篇要重写了。”德拉科叹了口气,“虽说本来也不怎么样,不可惜。”


“先别急着写。”


穿着一身深绿色长裙,戴了黑色羽毛耳环的教授慢悠悠地走到他桌边坐下。


“你一直都不相信占卜,对不对?”特里劳妮捡起修复好的水晶球,放在桌上的木质底座上,转过头来问他。


德拉科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噢,不用为此而感到羞愧,孩子。不相信的人很多。”特里劳妮认真的盯着水晶球里旋转升腾的迷雾,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不相信大多都是因为不希望命运被自己掌握不了的东西控制。事实上,预言不过是警示,而不是必然。巫师本人的行为才是让预言变成现实的工具。”


他听得有些晕乎,但隐约发觉特里劳妮的话似乎说中了自己的心思。他不敢细想,这些年来究竟是预言太准,还是自己亲手把预言化成了现实。


“水晶球是懂得你灵魂的。与其说里面装着的是未来,还不如说是你心中欲望和挣扎的投影。不要和它对着干,才是掌握命运最好的方式。”


德拉科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忽然疯婆子看起来也没那么疯了,反而多了几分智者的样子。


整点的钟声忽然响起,他才意识到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收起面前已经没什么用的论文草稿,抱起自己的水晶球,德拉科对身旁的依旧对着空气出神的教授点点头,便要向教室外走去。


“对了,我亲爱的孩子,你的家族使命,”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特里劳妮有些担忧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


“可能会让你的爱情无疾而终。”


 


一个小时后,他躺在盥洗室冰冷潮湿的地板上,看着波特脸上恐惧又后悔的表情忽然感受不到了胸口的疼痛。


那算什么预言,他想。


那明明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3.


后来,救世主打败了黑魔头,如愿成为了一名傲罗,娶了金妮·韦斯莱,像所有人预料中的那样。


后来,他父亲从阿兹卡班刑满被释放,与他母亲一起搬去了法国。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结了婚,像所有人预料中的那样。


再后来,在所有人预料之外,阿斯托利亚因病早逝,救世主和金妮离了婚,斯科皮·马尔福和阿不思·波特成了最好的朋友。


 


“父亲,你不是很讨厌占卜吗,为什么家里会有水晶球?”斯科皮三年级暑假的某天,第一次带阿不思到庄园来拜访。他们在书房和他一起喝茶的时候,斯科皮忽然指着德拉科的书柜说。


德拉科回头,看见书柜最顶端那颗落满了灰尘的球状物体,才想起来那是自己在霍格沃茨用的那颗。


“是我上学的时候用的,但我不是很会解读,毕业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了。”德拉科喝下杯子里剩下的茶,瞟了一眼杯底的茶叶末。


“这么说来,我爸爸也有一个,但他也从来不看。最近我又把它拿出来了,没事就解读给他听。”


“噢?”德拉科惊讶地转过头看正嚼着蓝莓司康饼的黑发男孩,心想救世主家里居然会有水晶球简直是他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当年那个著名的预言是一切悲剧的起始点。“我听斯科皮说过,你占卜学得很优秀。”


“是啊,至少特里劳妮教授这么认为。可我爸爸就不信了,说我解读给他听的那些东西肯定是在糊弄他。”


德拉科不禁笑了出声。“你都跟他说了点什么?”斯科皮问。


“我告诉他,他的水晶球里总是出现一只飞来的纸鹤,应该是未来的场景。”阿不思喝了口茶,“他听到了之后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咕囔着说那早就不是他的未来了。我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不,这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波特的意思不可能是——


他的耳边回荡起特里劳妮当年对他说的话——水晶球里装的是人心里的欲望和挣扎。


闭上眼,德拉科回忆起那个人每一次伸手接住他飞来的纸鹤时,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手中的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学生时代他为了那个人折过的纸鹤曾塞满了他书桌的抽屉。那些他没送出去的纸鹤里没有伤人的玩笑也没有恶意的涂鸦,只有一句又一句的情诗和告白。而它们在他被烙印上黑魔标记的第二天,被他用一个烈火熊熊燃烧成灰烬。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折过纸鹤。


“啊,是施了飞行咒的那种纸鹤吗?”他听见自家儿子兴奋地问他的好友,这才回过神来,“我一直都想知道那些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我教你。”德拉科放下茶杯,从书桌里拿出几张羊皮纸。           


他把羊皮纸裁成正方形,按记忆里的顺序对折,再对折,同时给看得很认真的两个男孩讲解步骤——熟悉又陌生的动作让他不由得怀念起从前。没过多久,一只与他记忆相仿的纸鹤便成了型,他拿起魔杖,指着手掌上的纸鹤念了一个飞行咒,然后捧在手心,向它吹了一口气。


纸鹤缓缓地腾空,在两个男孩的头顶盘旋了几圈,又从敞开的书房门向客厅飞去。


德拉科站起身来跟了过去,只见纸鹤向壁炉的方向飞着。就在那时,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忽然升腾起来。


“打扰了,我来接阿不思——”


熟悉的身影踏出火焰,让德拉科顿时僵在原地,看着空中那只纸鹤径直向救世主先生飞去。


那双一如既往地明亮的绿眼睛微微睁大。救世主先生愣愣地伸出手,脸上带着与当年如出一辙的表情,接住了它。


然后他们就那样驻足望着对方,放任心里的从未熄灭的期望如野火般燎原。十几年的时光此刻忽然渺如轻烟。


 


“你们瞧,”不知道过了多久,德拉科听见阿不思有些得意的声音。“我的预言是对的。”


有的时候,德拉科看着眼前那人脸上的笑容默默地想,预言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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