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怕是个傻子

Great Expectations\远大理想 25 尾声

重温一遍,爆哭QAQ写的真的太好了

咏而归:

于是这就是最后的尾声。再次致谢一路以来陪伴的你们。


有什么想说的都请投喂给我吧。


关于出本问题,有需要的姑娘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一下。




25、


柱间从战后联合会议的会场出来,走出火影楼,沿途与木叶新一辈忙忙碌碌的孩子们打着招呼,心里很欣慰。


这是无限月读开解后的数日,街头洋溢着喜悦的气氛,还有一点骤变复归平静后的懒散。忍者们忙于重建村落,领导者们在缔结新的盟约,而普通人的生活很快回到惯常轨道,街头的店铺已经活泼的开张了。


为了纪念这一次的事件,好几家还摆出了战后打折的促销告示牌。


柱间去不远的喫茶店买了些糕点,装了一纸兜儿,又折回到火影楼,慢悠悠的晃进火影的办公室。纲手姬还在会议中,只有候补火影旗木卡卡西坐在办公桌边,偷偷在文件底下看亲热天堂。


他把纸袋往卡卡西面前一搁,卡卡西一愣,抬眼看他,“初代目大人,您又翘会了……”


柱间笑眯眯,“托你帮我打听个事可以吗?”他点一点纸袋,袋口滑开少许,冒出淡淡的红豆香气,“这个当谢礼。”




晚些时候,卡卡西拿了一张地图给他。柱间按图索骥,摸到那处隐秘的洞穴之中。他经过潮湿阴暗的通道,见到靠墙码得整齐的镰刀和大团扇,再往里走有间石室,四面荒凉,只有一张石椅、一张床,遥对着一尊他自己的半身木像。


斑躺在床上,一张薄毯将他从头到尾都盖住,只有一撮炸毛还露在枕头上。他睡着了,应当很沉,柱间进来也没有醒,但并不是舒展的姿势,可能因为不得缓解的疼痛,微微蜷缩着身体。呼吸也时快时慢,断断续续的。


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在这空寂之地伴着他。


柱间轻轻的靠近,查看了一下床铺。说是床,不过是硬邦邦的石头上垫了一张藤席而已,触手一片湿冷。他考虑着怎样在不惊醒斑的情况下让石上生出一层软些的树叶当床褥,抬眼就发现了床头壁上的指痕。


他细细的摸上去,百感交集。


他的腿碰到了床脚什么东西,退开细视,是一个箱子。


木头做的箱盖已朽烂,被轻轻一磕就散了。里面几个画着团扇标记的卷轴滚到一边,露出深处黑绒布垫着的一物,倒是保存完好,金属光洁不生锈迹。


是木叶的护额。


柱间蹲下拾起护额,它在他指间,布料绵软,中间木叶的徽纹,微微的反着光。他不知斑离开木叶时带走了它,这么多年下来,他生死茫茫,踽踽独行,竟一直将它妥帖安放。


他眼眶里滑下一滴水,落到护额上,柔软的一响。




斑在夜半醒来的时候,石室中已变得暖洋洋的了。


他的身下铺满了密密的叶子,身上也盖了一张叶子织成的厚实毯子,它们就像秋日暖阳照耀了整日的落叶那样干爽又柔软。四壁爬满藤蔓,隔开阴湿之气,不远处生着一堆火,还长了一棵树,树枝把火上面的石壁戳了个洞,让烟气可以腾出去。


柱间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的用查克拉治疗他,见他从毯子里探出头,就问,“舒服些没有?”


斑的目光在满室橙色的火光中游移了一下,落到他身上,有点怔忪。他的毯子一直盖到鼻梁,露出来的只有一双眼睛,还有凌乱的刘海盖在上面,柱间看不大清楚,索性凑过去,把毯子扒到他下巴下面,亲亲他鼻尖儿,柔声责备,“说是自己治疗,就是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我要是不找过来,你什么时候才会好?”


斑嘴唇一动,就抽了口气,喉头颤了片刻,哑着嗓子道,“早晚会好。”


柱间看出他连讲话都相当吃力。辉夜将他整个身体内部都炸成了齑粉,只剩下一层表皮,勉强维持躯壳。这样沉重的伤势,哪怕是柱间仙人体的力量,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修复,更不用说斑将绝大多数的力量都还给了他。


柱间不由叹息,舍不得再说,只继续用自己的查克拉包裹着他。他的查克拉呈现出一种清爽的绿色,温温融融,应当还是有效的纾解了斑的痛楚。他看到斑拧紧的眉稍微放松了一点,自己也得到了一点慰藉。


“来和我一起住好吗?”柱间问,尽管他用木遁略加改善了石室的居住环境,但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是一个适合疗养的地方。


“不必。”斑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


柱间不意外。


“我知道月之眼破灭的结果你很难面对。”他轻言细语的说,“过去我们都走了些弯路,好在现在大概还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尝试新的方法。”


“我没有失去斗志。”斑回答,他闭上眼睛,“我只是……想休息一会。”


柱间借着飘忽的火光注视他的脸,他苍白的双颊被映得酡红,鬓边有细小的汗珠,柱间为他擦去汗,将他冰冷的脸捧在手心里,低下头吻了一下那干枯的嘴唇。


那一瞬间忍者之神的神情几乎是虔诚的。


“我明白。”他悄声说,“让我陪着你。”


斑的眼睫微颤,叹了口气,他还不及说话,就被柱间掩住了唇。“我知道你心里愿意。如果一定要否认,我就要耍无赖了。”他笑了起来,“反正你拿我也没有办法。”


最终斑被柱间以一种人民群众称之为“公主抱”姿势带回木叶去。柱间用五彩斑斓的叶毯裹着他,打横抱在怀里,斑的确处于难得的比较脆弱的状态,没力气挣扎,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把脑袋靠在柱间的肩膀上。


路上柱间告诉斑,在白天的会议上,忍联的领导者们终于敲定了对宇智波们的处理方法。文书以冠冕堂皇的辞藻记录下来,宇智波佐助是击败斑和解除无限月读的功臣,功过相抵,免于追责;宇智波带土在官方定义里已经死亡;而宇智波斑,由于需要观察无限月读可能会产生的后续影响暂时不予处死,而是加以软禁和监察。


斑嗤笑一声,“你当看守?”


“你养好之前我得把你留在身边。”柱间看着他含笑斜睨的一眼,实在心中钟爱,不禁又去亲他眉目,“之后就随你喜欢。”


他们路过边境的终结之谷,还离得很远时,就隐约可闻那里传来伟力对撞的轰鸣声。昔年死别祭奠之所,似乎又有一场决战。


查克拉随风掠来,柱间感知了一下,“是鸣人和佐助。”




终结之谷在忍者的世界里是个传奇之地,伫立在那里的两尊雕像是传奇的伟人,川流不息的瀑布中响彻着传奇的故事,每一场发生在那里的战斗和离别都引动之后数十年的风云际会。这个地方为绝世的力量所创造,最后又被绝世的力量所摧毁,如果说那长流之水与不移之石真的记忆下了什么,大概也只是宿世的轮回中你我都一遍遍重温和感怀的那些事物。


少年们的战斗持续了整个白日和夜晚,在第二天的拂晓时分落下尾声。其时天岭疏朗,寥落晨星,他们舍命的一战既毕,就在血泊中拥吻。


这个吻注定不那么甘甜,血的铁锈味在唇舌间弥漫,他们还都没有与情人缠绵的经验,初吻的那一次实在不能算。他们像两只第一次从巢穴里跑出去,兴奋又紧张的小狮子那样探索着彼此,鸣人用力的舔着佐助的上下唇,而佐助张开唇齿,卸下他平常坚固的防备,像悠然绽开的蚌壳那样交出了他的珍珠,他们的唾液分泌着,融在一起,这使得口腔黏膜的互相摩擦有了更粘稠的滋味。鸣人的舌尖钻进佐助嘴里,在他的口腔上壁蹭了一下,忽如其来的瘙痒让他呜了一声,下意识想推开鸣人,手抬到金发少年汗津津的胸膛上,又软了下来。


这一点浅微的动作变化引发了某种奇特的,像欲拒还迎一样的效果。鸣人勇气陡增,更进一步,拥住佐助,扣住他的后颈,亲吻他更深。他的舌粗鲁急切的刮过佐助的齿根和牙龈,碾着他的舌头,几乎都要闯入他的咽喉去。佐助被折腾得疼痛而憋闷,他喘不上气来,喉间反射性的收缩,但哪怕被异物入侵到这样不适的程度,他也并不反感。


他清纯的,生疏的,尽可能的回应鸣人。


一段时间的努力以后,他们渐渐找到了协调的律动方法,使得这个吻一点点的打磨出美妙的快感来。唇舌偎依,拥抱紧密,眸光互相注视,浅浅的吐息也汇集在一起,这样毫无保留的亲近使孤独了很久的少年们沉浸在松缓和安全的氛围中,佐助迷蒙了视线,软软的望着鸣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刻给出了多么深挚和柔情的目光,使得漩涡鸣人平生胸中块垒皆被暖流的汪洋冲去。


他不是圣人,亦有愁闷积郁不甘之事,只有在佐助那晴朗夏夜一样明净的瞳仁中,他永远是赤子。


他阖上长天般蔚蓝的眼睛,落下了一滴泪来。


佐助退开少许,低声问,“怎么了?”


“没。”鸣人抹了把脸,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平息喘息,“可能是太高兴了……”


晨光渐次点亮周围,倒塌的伟人的雕像,碎石嶙峋,铺在他们身下。


鸣人说,“佐助之后想去哪里呢?”


佐助低柔道,“我输了,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放弃自己的道路。”


“当然当然,这只是恋人之间的切磋的说。”鸣人挠了挠脑袋,“说起来,好像叫做情趣也可以欸。”


“谁跟你……这种情趣。”


鸣人哈哈笑着,高高兴兴的把佐助抱在怀里,亲亲他的眼睛,蹭蹭他的头发,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佐助被他弄痒了,不耐烦,“你干什么呀?”


“佐助最好了。”鸣人埋在他颈侧,“哪里都好。”


佐助无奈,抬手抱抱他。


他贴着金发少年的脑袋,这真是鲜明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亮堂堂、暖和和的。


“啊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鸣人拥着佐助,一骨碌儿坐起来,通灵出一个卷轴,拆开给佐助看,“昨天开会时,木叶提议并促成了新的和平协定。大国之间结成盟约,也订下了对小国的扶助计划,还建立了一个国际事务的裁决组织。”


“尽管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阴暗会偷偷的再次滋生,但起码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怀着向往光明的真诚之心来做这些事情的。”


佐助靠在他怀里,借着他的手看卷轴上的条款。


他所熟识的,那个一路靠热血沸腾的搓丸子应付万般强敌的吊车尾,正在费劲心血的策划和筹备着这些对他来说枯燥而棘手的规章工作。


不知道熬黑了多少回眼圈,咬秃了多少支笔杆,被顽固派们气炸了多少次青烟。


佐助笑了起来。


鸣人顿时很受鼓舞,“你看,至少在下一次世界变得很糟糕之前,佐助暂时不用去当世界的敌人了对不对?”


“你负责引导,而我负责清洗。”佐助回答,“我会继续寻找,观察、思考、判断,一旦我判定某处黑暗无法被导正,我会以我的方式干预。”


“我不会让任何人或事掣肘你,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他拂开左眼上的发,使那至高之眼微微一现,“世界之敌的威慑力永远都在。”


鸣人竖大拇指,笑得白牙闪亮,“佐助真是帅气!”


他问佐助,“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佐助整理了一下他在之前的激斗中凌乱的衣物,站了起来。他与鸣人都在战斗里消耗殆尽,本不剩什么力气,但可能是由于那个阴阳之力交融的吻,他恢复了一些,身体里生出怡然的活力。


鸣人好像也是,他蹦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佐助。


差不多到了告别的时候。


佐助注视着他,低声说,“那我走了。”


鸣人应道,“好。”


他往前走,擦肩之时,被鸣人一把握住手腕。他一愣,那金发的少年拉着他,飞快的奔跑起来。


风驰电掣之中,他们远离森林和流水,远离终结谷,远离火之国,朝着漫漫前路,广阔天地,一路飞奔。


这一次终结谷不会有离别了。


“鸣人!”


“我想木叶内部的制度也需要改变,”鸣人头也不回的大喊,他的声音被迅疾的气流吹起来,一路飞到自由的云间去了,“但我一时也想不通该怎么做啦,就暂时交给初代大叔镇场,我就跟佐助一起到世界上去寻找吧!”


他握紧佐助的手,黑发少年可以感觉到腕上炽热奔流的温度。


“等我找到答案,我再回木叶成为火影!”


“在这之前,我要跟佐助一起,走到大地和海洋的尽头。”


宇智波佐助震撼难言,有一种无声而狂放的战栗在他的灵魂深处回旋,激奏而出的不是铿锵的金戈之声,而是一曲极轻盈的,极洁净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快乐的乐章。


他真的非常、非常的快乐。


他想大笑出声,他想唱歌儿,想不停歇不放缓的一直这样跑下去,天穹高远,大风歌唱,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反手握紧了鸣人的手。


从此碧穹之下,原野之上,岁月的土壤里会随处遗留下他们共行的足迹。从此传颂之中,风谣之间,人们都赞扬和艳羡着最高的火影与他一生的挚爱是如何开辟了崭新的时代。从此万年之后,沧海桑田,当一切功勋和伟业都化为尘埃,俗世里仍然有风儿在多情的心田和耳语之间低徊,若隐若现的,纪念着他们的爱情故事。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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